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族谱除名后:案首!解元!状元! > 第477章 驸马危矣
  唐子羽带了几个随从,马不停蹄地往高夏村赶去。
  而此刻,高夏村里早乱作了一团。
  村口的树下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先前那几个衙差,被剥的精赤条条的,拿绳子高高吊在树上。
  他们叫骂了半天,身上早已经没了力气,耷拉着个脑袋,就像蔫了的茄子。
  “已经有人去向衙门求援了,应该过不了多久,盐运使和巡盐御史就该到了。”
  “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扬州城。到时候当面问个清楚,凭什么收盐的价说降就降。”
  “我们把这些公爷绑起来,会不会过分了点儿?万一后面大人们追究起来,那可如何是好?”一个灶户凑到前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
  “怕个卵!”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声如洪钟,“我们现在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他要追究,追究谁去?你呀,就是被人家欺凌惯了,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了。”
  被那人一说,那灶户自觉有些惭愧,低下了头。可他看说话这人,实在面生的很。
  兴许是旁边盐场的,他如此想道。
  “待会儿,那些大人们来了,大家可千万不能怂,要不然以后这日子难过的可是咱们。”那膀大腰圆的汉子又喊了一句。
  “诶。”众灶户答应着,声音参差不齐。
  而这时,有人看到了远处疾驰而来的几匹快马。
  “来了,来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丢份儿。”
  ......
  与此同时。
  扬州,大牢。
  慕容仁和慕容信被分别关在相邻的两个牢房,他们是刺杀驸马一案的嫌犯,自然格外重视。
  二人正兀自坐在那里时,就听外面有人走了进来,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慕容信抬眼望去,只见知州庄慎施施然走了进来。
  “你们先下去吧,守在外面,没有本官的吩咐,谁都不准打扰。”庄慎向着两个狱卒说道。
  “是。”两个狱卒躬身退了出去。
  虽然庄慎被降了级,但在朝廷没有罢他的官之前,他就还是明面上的扬州知州,这些狱卒自然不敢怠慢。
  “庄大人?”慕容信疑惑道。
  “二位别来无恙?怎么,二位见到我很意外?”庄慎走到两间牢房中间,负手站着。
  慕容仁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庄大人专程来见我们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刺杀驸马的嫌犯,本官来见见,不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一声,“只是本官没想到,慕容家主何等英雄,竟然如此轻易就被送来府衙大牢。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我直接上门拿你,也好过因此事被公主诘难。”
  “我本意只是想向驸马求情,唉,谁知最后......”慕容仁故意做出一脸懊悔的样子。
  “驸马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出尔反尔,诡计多端。”
  庄慎仿佛终于找到了知音,末了,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当然,这话我也就能当着二位的面说说了,谁让人家是驸马呢。”
  “庄大人今日来就是同我们说这些的?”慕容信一脸疑惑地问道。她不认为庄慎专程跑一趟大牢,就为了发几句牢骚。
  “我与慕容家多少也算有些交道,我知道一座小小的府衙大牢,哪能真困住慕容家二位,所以二位才能如此淡然从容。”
  慕容仁不置可否,若朝廷果真要砍他们的头,只怕慕容家的人早就来劫牢了。这一点,庄慎说得没错。
  而庄慎接着故意叹道:“唉,淮安姜家这时候早拿到了朝廷的招安文书,盐号的生意好的连本官都羡慕。可怜慕容家主却身穿囚衣,整日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之中。”
  慕容信眉头轻蹙,转头望了慕容仁一眼,慕容仁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然后也做出了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攥紧了拳头,像是被说中了痛处。
  庄慎见慕容仁愁眉不展,笑道:“不过二位也不必太过忧心,驸马在扬州待不了几天了。”
  接着,慕容信假装吃惊地问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眼见庄慎没有细说,慕容信故意质疑道:“驸马才刚来上任几个月,庄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吧?”
  “说笑?”庄慎抚着胡须呵呵笑了起来,“到时你就知道了,一切都在本官掌握之中。”
  慕容仁立马笑呵呵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大人不妨细说。”
  庄慎想了想,此事说给他二人听也没什么,接着得意地说道:“好几个盐场的灶户闹起来了,现在驸马正往那边赶去。可笑驸马自诩聪明,却没看出来,这些灶户之所以闹起来,正是有心人煽动。”
  “那些盐商?”
  庄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驸马落入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实在可笑啊。”
  慕容信接着赞道:“庄大人在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您的眼界见识,又岂是一个驸马这等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以比的?”
  这一句话,让庄慎倍感受用,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慕容仁却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是那些盐商煽动又如何,驸马顺利把这次的事弹压下去,这又算得上哪门子圈套?”
  看着慕容仁不以为然的态度,庄慎有点被刺痛,立马说道:
  “弹压?要是弹压的时候,官兵里有人失了手,死上几个灶户呢?有人在灶户里煽风点火,有人在官兵里浑水摸鱼。这几刀下去,驸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说完,庄慎有些后悔,不过所幸牢里只有他们三人,倒也无妨。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官兵里有你们的人?”慕容信惊讶道。
  “慕容姑娘果然聪慧!”庄慎赞了一句。
  “不过是谁的人还真不好说。驸马来扬州几月以来,刚愎自用、四处树敌,以前的盐务官员、那些盐商、还有你慕容家哪个不是恨他入骨。有人要对付他并不奇怪。”
  慕容信听到庄慎的话,心中不由一紧。
  还真是一条毒计。
  先是煽动灶户闹事,再在官兵里混入内应,制造流血冲突,然后把罪名扣在唐子羽头上。就算唐子羽是驸马,出了这种弹压民变导致死伤的事,也免不了要被朝堂弹劾。
  只是庄慎知道的这么清楚,恐怕他也定然插手其中。
  驸马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