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警察查出来……”
乔峻的声音很笃定：“查不出来的，那种东西几个小时就代谢掉了，等警察来的时候已经查不出来了。你只要记住，胡晓今天晚上没有碰任何东西，她只是碰巧路过，所有的责任都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都记住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关掉了录音。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乔峻听到了，他朝我走过来，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嗯，不会有事的。
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
警察刚下车，乔峻就冲了上去。
“警察同志！在这里！在这里！是江渺开的车！她喝了酒！她撞了人！”
胡晓也在车里喊起来：“快救救我！是江渺开的车，我亲眼看见的，她喝了酒开得飞快！”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们。
乔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催促，有暗示，还有一丝不放心。
我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警察面前。
“同志，我有一段录音要交给你们。”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文件。
我当着警察的面按下播放键，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乔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这件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警察问起来，你就说所有的责任都在你身上。”
……
几个警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拿着我手机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乔峻一眼。
乔峻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他的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江渺……你……你录音了？”
我没有回答他。
警察看着我手里的手机，手机还亮着，录音文件的界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和时间。
“同志，这是今天晚上他们让我顶罪的完整录音。胡晓吸食违禁品后驾车撞人，乔峻到达现场后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两人合谋让我承认车是我开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乔峻一眼。
“拷起来。”
胡晓被铐住的时候像疯了一样挣扎，尖叫着，骂着。
“是她开的车！是江渺开的车！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人理她。
一个警员把她的头按下去，塞进了警车后座。
我把手机交接完，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退到一边。
乔峻被押上警车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等一下！死者身份确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法医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夹子，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身份证。
“钱包里有身份证，死者叫乔国梁。”
听到这个名字，警车里的乔峻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