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婆婆在家里没人搭理。
陈浩忙于交接早出晚归。
我也准时上下班,根本不管她。
她饿了只能自己爬起来去厨房煮清水面。
之前被芥末黄连折腾过,她现在吃什么都吐,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
她想给陈强打电话诉苦,可陈强的电话要么占线要么被挂断。
第三天傍晚,陈强终于来了。
他一脚踹开大门,满脸通红地冲进屋里。
防盗门重重撞在墙上。陈强捏着存折和房产转让协议满身酒气。
陈浩刚下班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被吓得一哆嗦。
“强子?你发什么神经!把门踹坏了算谁的!”
陈强不理会陈浩,冲进主卧掀开婆婆的被子。
他把婆婆拽下床摔在地板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
“老不死的!你敢耍我!”
陈强大声咆哮着将存折砸在婆婆脸上。
“六十万?我呸!我今天拿着你的身份证和密码去银行取钱,柜台的人告诉我,这存折里他妈的只有三块四毛钱!”
“还有那套学区房!我去房管局过户,人家直接把我的协议扔出来了。”
“说那房子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抵押给地下借贷公司了,现在是被查封状态,连只苍蝇都过户不了!”
这话一出,陈浩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强子……你说什么?什么三块四毛钱?什么抵押?”
陈强转头指着地上的婆婆大骂起来。
“哥!你还被这老东西蒙在鼓里呢!她哪有什么养老钱,她早就是个一屁股债的穷光蛋了!”
婆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端着咖啡从书房出来,靠在走廊上看着他们。
这事我前世到死都不知道,重活一世整理遗物时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老公。”
我语气平静地开口。
“其实强子说得不对,妈不是穷光蛋,她是带着一个精心策划的杀猪盘,来咱们家杀你的。”
陈浩转头看着我满脸不解。
“楠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拉开电视柜抽屉,拿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昨天去妈老家县城,托熟人查出来的流水。”
陈浩手抖着拿起文件。他越看脸色越白,呼吸也急促起来双眼通红。
我当着陈强和婆婆的面把真相说了出来:
“半年前,你最疼爱的弟弟陈强,在澳门赌博,输了整整三百万。”
“不仅借了网贷,还借了高利贷,利滚利,被人追杀到家里剁手指。”
“妈为了救她的心肝宝贝,瞒着所有人,把那六十万的养老钱全取了出来给陈强还债。”
“然后又背着你,把老家的房子抵押给了地下钱庄,借了一百五十万。”
“可是这加起来也才两百一十万,还差九十万的窟窿补不上。”
“高利贷的人放话了,月底之前要是见不到剩下的九十万,
就要陈强的一条腿。”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婆婆冷笑了一声。
“妈,我说的对吗?”
婆婆低头不敢看陈浩,只是捂着脸哭。
陈浩浑身发抖,捏着文件看向婆婆,眼神陌生。
“所以……妈,你这次进城说要帮我们带孩子,根本就是个幌子?”
我接了话。
“不仅是幌子,还是个圈套。”
“她早就计划好了。来到咱家,立刻装病,装成植物人或者偏瘫。”
“因为她吃准了你是个大孝子,为了救她,你一定会倾家荡产。”
“只要她病在床上,你就会把家里的存款全拿出来,甚至会去借网贷。”
“而陈强作为家属,就会顺理成章地以保管医药费或者托人买特效药的名义,把这些钱顺走,拿去还他的高利贷!”
“等你们的钱被榨干了,她再奇迹般地苏醒,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而你,陈浩,不仅要背上几十万的网贷,还会被这母子俩吸干最后一滴血!”
这番话让陈浩直接愣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偏心。
可没想到在母亲眼里,他只是个随时能给小儿子还债的血包。
为了陈强的赌债,母亲不惜装病来骗他这个大儿子的钱。
要不是我用芥末陈醋把母亲逼得装不下去,要不是今天查清了底细。
陈浩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背上一辈子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