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此刻异常清醒。
光凭网上的舆论是不够的。
陆裴济那么谨慎的人,能演得这么天衣无缝,平时肯定没少打点。
我找了个咖啡馆,点开手机里那个文件夹。
里面的犯罪证据非常齐全,像是收集了许多年。
这也让我越来越好奇这个ai下面到底是什么人。
我将所有财务犯罪证据打包,匿名发给了市经侦大队和税务局的举报邮箱。
随后,我又将宋薇和陆裴济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两人在车内不堪入目的视频打包。
写了一篇名为《月薪六千的贫困丈夫,如何一年为小姨子花掉六千万》的万字长文。
在文章里我隐去了阳阳不是我亲生的事,作为一个绝望的母亲控诉丈夫如何卷走重病儿子的救命钱去包养小三。
在这个流量时代,贫富差距、狗血的背叛以及重病儿童的元素加在一起绝对是吸睛的。
做好这一切,我设定了定时发送,时间定在明早八点。
在此之前,我还必须做一件事。
我回到了中介公司。
“沈女士,您怎么又回来了?抵押款不是已经打到您账户了吗?”
中介经理看着去而复返的我,有些诧异。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老公知道我抵押了房子,在医院跟我大闹了一场。”
“他不准我救孩子,那笔钱我一分都没动,我要求撤销抵押。”
中介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在支付了违约金后,我成功将抵押合同作废,那笔卖掉外婆老房子的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这套房子我必须留着。
等我把女儿找回来,总要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再次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阳阳的手术后被转入了全院最贵的VIP单人病房。
我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长椅上坐下,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家三口。
陆裴济正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阳阳嘴边。
宋薇坐在床边,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
画面是这么和谐,果然是一家三口。
可不知道这一家三口还能笑多久。
我转头去了住院缴费处。
“护士,麻烦帮我查一下,VIP单人间802号床的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护士敲击着键盘:
“陆阳是吧?账户里还有五百块。你们这个VIP病房一天的床位费加上术后的特效药和护理,一天就要将近八千块,另外,明天要打的抗排异针是自费的,一万三一针。你们得赶紧去缴费了。”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是他妈妈,我们家实在掏不出钱了,不仅不缴费,之前的欠款我们也无力承担。
明天一早,麻烦你们直接去病房找他父亲,如果他不交,就让孩子搬出医院吧。。”
护士愣住了:
“这怎么行?孩子刚做完手术…”
“那是他爸爸和他亲生妈妈该操心的事。”
我打断了护士,转身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