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特么还我蚊子！
霍华德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嘟囔道：
“搞什么鬼？这罐子里怎么有嗡嗡声？”
身后四名老教授也凑了上来，五颗脑袋挤在舱前。
进冷库前，这几个人还在骂这一万只蚊子是尸体，现在都想凑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舱里二十度，冷库里零下十五度，两股冷热气流顶着舱顶的气阀。
阀口的卡扣本来就没扣死，被这么一顶，露出了一道细缝。
寒气顶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轻响，谁也没当回事。
冷气裹着一片黑影从缝里涌出来。
哈佛教授史密斯一屁股坐进雪里，抬手指着半空喊：“谢特！什么东西飞出来了？！”
数十只饿了三天的二代抗寒蚊顺着寒气冲上舱顶。
零下十五度没把它们冻住，代谢反倒快了一倍。此刻正是饥饿的时候。
闻到五个活人身上的热乎气，蚊群掉头扑向专家团。
霍华德看清是蚊子后，脸色大变，惊叫出声：“法克！零下十五度怎么会有活蚊子？！”
他转身就跑，可他刚才为了骂人方便，防风面罩没拉到鼻梁上。
两只蚊子顺着面罩的缝钻进去，一只叮在鼻尖，一只扎在颈侧。
针扎一样的疼把他激得直叫。
紧接着钻心的痒顺着伤口炸开，比三伏天的毒蚊凶十倍。
他抬手去抓，皮手套隔着皮肤使不上力，越抓越痒。
旁边四个老教授也遭了殃，几十只蚊子往他们脸上脖子里钻。
有人捂着脖子往后退，退到一半被雪堆绊倒，护目镜也甩掉了。
有人拿手帕去挥，手帕刚举起来就被风吹跑了。
几个人在雪地里抱着头乱喊，进冷库时那副美利坚精英人士派头一点没剩。
霍华德的鼻尖和颈侧鼓出两个大包，痒得他火气上头。
他抡起戴厚皮手套的巴掌，照着自己脸上抽了下去。
一掌下去，连皮带肉一起抽，脸上立刻红了一片。
鼻血跟着淌下来，滴在雪地上。
霍华德摊开手掌，皮手套上沾着血，还有两只二代抗寒蚊的残肢。
他捂着红肿的脸，将蚊子尸体丢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谢特，臭狗屎！”
冷库观察窗外。
马库斯、罗杰斯和宪兵看清他手套上的东西，脸色全变了。
马库斯抱着头叫起来：“噢，我的上帝！霍华德那个蠢货干了什么？！他拍死了两只二代样本！”
要不是碍于霍华德在科研界的地位，他发誓，他一定冲进去狠狠抽霍华德两个大耳光。
对比马库斯不敢动手的心态。
站在主控台旁的陆铮，此刻心里一阵狂喜。
他正愁怎么镇住这帮学阀，顺便在多疑的美军面前立住“科研狂人”的名声。
这两只蚊子死的正好。
陆铮把身上的白大褂一把扯下来扔在操作台上，演技说来就来，眼睛憋得发红。
他肩膀绷着，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冲着冷库门吼了出来：
“霍华德！法克，你赔我的样本！”
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他按下门的解锁键，在罗杰斯和马库斯眼前冲进冷库。
霍华德刚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条腿又被踹得一软，整个人摔回雪堆。
他惊怒交加地吼道：
“陆！你疯了吗？！把你的脏手拿开，我是五角大楼顾问......”
他刚把身份搬出来，陆铮已经骑到他身上，拳头照着他的脸砸下去。
“砰。”
“碧池，敢杀样本，老子弄死你。”
“砰。”
“你知道这些样本，老子培养的多辛苦吗？”
“砰。”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三拳下去，冷库里全是闷响。
雪被打得扬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陆铮双眼通红，一边挥拳一边破口大骂：
“日内瓦，你知道这些蚊子多值钱吗？赔钱！”
霍华德想抬胳膊护头，手腕被压住，只能把脸往雪里埋。
他鼻血流了一脸，杀猪似地惨叫起来：
“救命！别打了！法克，我的鼻子，我的假牙！”
四个老教授缩在墙角，谁也没敢过来。
等陆铮揍的差不多了。
马库斯、罗杰斯和端枪的宪兵这才冲进冷库。
看到霍华德这样子，两个人心里乐开了花。
霍华德平时对他们爱答不理，自诩为精英人士。
马库斯早就看不惯霍华德了，现在他恨不得亲手打两拳头。
一旁，宪兵伸手想拉开陆铮，罗杰斯抬手把人拦下。
他站在旁边看雪地里这一幕，眼神动了两下。
他递给马库斯一个眼神：【为了两只蚊子，这个陆敢把耶鲁大学的首席教授按在雪地里往死里揍。】
【不懂人情，不会钻营，只知道护自己手里的样本。】
【他跟其他大夏科学家不一样。】
马库斯也回了一个眼神：【我也这么认为，陆愤怒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看来他真的很在意科研成果。】
两个人交换完眼神，看向陆铮，顿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在美利坚、在五角大楼。
他们见过太多拿钱办事的人，也见过太多装疯卖傻的人。
真为几只虫子当众动手打学阀的，就这么一个。
罗杰斯心里的疑虑松了一点。
可军人那份警惕一点没卸。
他等陆铮打到喘气才上前扶人，转头朝副官递了个眼神。“野外繁殖计划准备启动。”
副官会意，往门外退，去安排后头空投的武装盯防。
陆铮余光扫到这个小动作，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美军对他的监管从来没松过，不过只要借着这层疯子皮把一万只蚊子撒出去就够了。
【叮，来自霍华德·斯特恩的彻底崩溃，破防值+100；】
【来自四名随行名校专家的惊恐，破防值各+45；】
【来自马库斯所长的肉痛，破防值+40；当前累计破防值547点！】
雪地里，霍华德捂着半边脸抖个不停。
陆铮揪住他的衣领，把验收文件拍在他脸上，厉声喝问：
“零下十五度，我这一万只二代蚊不但活着，还把你叮成这样。现在还说我的载体是骗局？”
“签不签字？”
“不签我把你塞进舱里喂蚊子！”
霍华德抬手抹了把鼻血，低头看文件，又抬头看了一眼罗杰斯。
发现在场的人，并没有能帮自己的。
他想起大夏一句古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霍华德咬了咬牙接过笔，一页一页往下签。
手又冷又痒，他签名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字迹歪到了格子外面。
写到第三页，他抬头看了一眼舱壁。
舱里的蚊子还在飞。
“你怎么又不签了？是不是还不信我的科研成果？”陆铮挽起衣袖准备继续打。
霍华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声喊道：
“别动手，我签！我现在就签！上帝，这是个奇迹，我百分百支持户外测试，快把笔给我！”
签完最后一页，霍华德手里的笔掉在雪地上。
十分钟后，霍华德和四名教授被担架抬出二号冷库。
四个人脸上脖子上全是红点。
罗杰斯递给陆铮一支雪茄，转身吩咐心腹登机后全程荷枪实弹押送实验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