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冰城人麻了
霍华德和佐藤太郎被卫兵抬出测试舱外厅，走廊里的呜咽声渐渐远去。
罗杰斯上校将签好字的最高扩繁令拍在主控台上，转身拍了拍马库斯所长的肩膀说道：“听着，马库斯，之前批的那五千万美金三代专项经费已经全额打进你们研究所的账户了！五角大楼只管掏钱和验收最终成果，至于具体的活体扩繁和户外实测怎么搞，军方绝不插手，全归你们研究所自己说了算！”
马库斯挺直腰板，满脸红光地推了推厚底眼镜应道：“尽管放心吧，上校！有陆博士亲自坐镇，我保证三天之内把五万只三代样本全部孵化出来！”
罗杰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随行军官转身离开。
马库斯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对着麦克风下达全院最高指令：“伙计们，听好了！马上开启地下二层所有巨型恒温培养箱，调集全院最高规格的营养血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力扩繁第三代抗寒蚊！”
指令一下，整座研究所高速运转起来。
地下二层的培养大厅里，三十台巨型恒温培养箱同时亮起绿灯。
陆铮每天只需要端着咖啡去大厅转一圈，点一下系统面板上的【批量扩繁托管】，剩下的流程全由自动化设备包办。
短短两天两夜，三十台二十度的巨型恒温箱内便爬满了密密麻麻休眠蓄力的暗银色成虫。
第三天下午两点，研究所顶层评估会议室内。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核心生物专家，马库斯坐在主位，罗杰斯上校则端着茶杯坐在角落的观察员席位上旁听。
前方大屏幕上跳动着最新的扩繁数据，马库斯激动地站起身说道：“先生们，听着！经过四十八小时不间断培育，整整五万只兼具超高速神经反射和全药剂免疫的第三代抗寒蚊，已经全部装进空投恒温箱了！”
台下十几名生物专家齐刷刷鼓起掌来，眼里满是狂热。
在他们眼里，这五万只暗银色毒蚊根本不是害虫，而是能帮他们捧回诺贝尔奖、换取巨额军方拨款的无价之宝。
掌声落下，哈佛大学基因教授史密斯指着电子地图开口问道：“马库斯所长，既然五万只三代样本已经就绪，那今晚的户外实测地点选在哪儿？上次投进明尼苏达州冰城的一万只二代蚊，可是被那帮粗鲁的乡巴佬拍死了七千只。为了避免样本受损，我建议这次把五万只三代蚊投放到北达科他州的无人荒原去！”
麻省理工的戴维斯教授立刻点头附和道：“史密斯说得没错，伙计们！无人荒原同样是零下二十度的暴风雪天气，还没有市民乱拍乱打，最适合测试自然存活率！”
马库斯有些意动，转头看向右侧首位的陆铮问道：“陆博士，您觉得把三代样本投放到无人荒原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要是把蚊子撒到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荒郊野外吹冷风，他上哪儿收割破防值去？
陆铮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冷冷吐出两个字：“荒谬！”
原本热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史密斯教授脸色一僵，愕然问道：“陆博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铮双手撑在桌面上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专家，照着视网膜提词器字正腔圆地训斥道：“亏你们还是联邦顶级的生物学者，连最基础的活体实验逻辑都忘光了吗？！荒郊野外既没有人类城市的温湿梯度，也没有密集的生活热源和杀虫药剂干扰，把三代样本扔去那种鬼地方吹冷风，算哪门子科学实测？！”
陆铮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上继续说道：“科研讲究的是最严格的对照组！冰城刚刚经历过二代样本袭击，现在全城家家户户都备齐了强效杀虫剂、电蚊拍和防蚊纱窗，防范等级正处于最高峰！只有把这五万只三代样本再次投放到同一个地点、同一批人头上，做同地点严格对照，彻底攻破冰城的防线，才能百分百证明第三代基因已经完全成熟！”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折磨整座城”包装成了“严谨神圣的科学对照组”。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史密斯教授猛地一拍脑门，惊呼道：“同地点严格对照！我的上帝，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戴维斯教授也用力拍着桌子赞叹道：“陆博士说得太棒了！只有锁定同一座城市和同一批人群，前后两代样本的抗药性与存活率数据才能形成完美闭环！”
马库斯更是激动得用力鼓掌，大声夸赞道：“干得漂亮，陆博士！要是扔进无人区，鬼知道三代蚊面对人类扑杀和杀虫剂时是什么表现！冰城才是最完美的对照试验场！”
角落里的罗杰斯上校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热茶，半点没有阻止的意思。
冰城那群平民上次拍死了他价值三千五百万美金的二代样本，这次正好拿他们试试三代蚊的厉害。
马库斯当即拍板下令：“听我命令！马上由研究所租用两架特种高空播撒机，今晚午夜十二点，准时将五万只三代样本空投到冰城上空！”
当天晚上八点，明尼苏达州，冰城。
经过连续几天的全城围剿，市民们拿着抢购来的强效杀虫剂和电蚊拍，终于将城里残存的三千只二代抗寒蚊消灭干净。
熬了几个通宵的几十万市民，总算睡上了一个安稳觉。
中心街区的商业广场重新亮起彩灯，橡木桶酒吧里座无虚席，暖气充足。
几十名刚从蚊灾里解脱出来的市民端着扎啤，满脸喜气洋洋地碰杯欢呼。
壮汉约翰高举酒杯，冲满屋子熟人扯着嗓子喊道：“干杯，伙计们！那群该死的冬日毒蚊终于被我们彻底干掉了！见鬼，前两天可把我折腾坏了，好在超市运来了强效杀虫剂，我昨晚往卧室喷了半罐，今天一整天连一只蚊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旁边的卡车司机老汤姆也乐呵呵地举起酒杯应道：“说得太对了，约翰！我今天下午把全屋检查了三遍，把电蚊拍都锁进储物间了！从今晚开始，我们冰城的安稳日子总算回来了！”
酒吧里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喝完酒的市民们各自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满心踏实地钻进温暖的被窝进入梦乡。
夜里十二点整，冰城上空大雪呼啸，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五度。
三千米高空的云层之上，两架特种高空播撒机顶着风雪轰鸣掠过，机舱尾部的播撒舱门向两侧滑开。
随着飞行员按下投放键，十具银色恒温箱同时弹开顶盖，整整五万只泛着暗银色光泽的三代神蚊振翅冲出机舱，迎着暴风雪俯冲而下，顺着换气管道和门窗缝隙钻进了全城数以万计温暖的卧室。
新泽西基地控制大厅内，陆铮坐在控制椅上，盯着大屏幕上覆盖整座冰城的密集红点，指尖轻轻点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