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35章 机电合体
  八颗高强螺母拧死在底舱锰钢底座上。
  李福顺直起腰,用梅花扳手敲了敲西德发电机组外壳:“严丝合缝,偏不出半毫米!”
  船台下方忽然亮起两道汽车远光灯。
  车间主任老陈跳下解放卡车踏板,摘掉眼镜擦了把汗,仰头冲船台高喊:“周厂长!林厂长!两台三百马力重型船用柴油主机提回来了!”
  李卫东从后车厢探出身子,拍了拍罩着油布的钢铁巨物:“市柴油机厂检验科刚封的铅印,全套并车齿轮箱和联轴器都在车上!”
  周厂长抓起铁皮喇叭吼道:“龙门吊别熄火!吊钩移去车道,连夜把双主机吊进底舱!”
  林海站在中舱甲板边缘,看向周厂长:“周厂长,动力和制冷核心全齐了,接下来这十几天,全船综合管线和四个冷舱的盘管,就看你们的了。”
  周厂长笑着回应道:“林厂长放心,今晚主机落座,明早我就带人进舱铺管搓线!”
  ……
  半个月的昼夜会战在一号船台全面铺开。
  第十六天上午,长海号中舱底部传出滋滋的喷涂声。
  老陈戴着防毒口罩走出舱门,手里捏着一块刚凝固的淡黄色硬泡塑料:“林厂长,四个中舱内壁全喷了十公分厚的聚氨酯发泡保温层,能保证制冷效果不打折。”
  林海迈步走下二号中舱扶梯。
  舱内挂着四盏防爆行灯,李福顺正带着李卫东和两名船厂老铜匠,将一圈圈手指粗的紫铜管紧密贴合在聚氨酯保温壁上。
  老陈低头看了一眼图纸,推了推眼镜:“李师傅,西德原厂图纸上每面舱壁只走八道蒸发管,你这都盘了十四道了,冷媒能供得上吗?”
  李福顺手里的弯管器一压,紫铜管折出圆润的九十度弯角,管壁没有半点瘪痕。
  “德国人那图纸是按寒带海域算的,咱们大船以后主要跑南边特区,海水温度高!”
  李福顺抹了一把额角汗珠,指着舱顶分流阀:“我把单管回路改成了双级交叉回流,紫铜管加密一倍,银焊封口,就算外头太阳晒脱皮,舱里照样冻得梆硬!”
  林海伸手按在银焊接口处。
  【微距扫描确认:双回路紫铜蒸发管壁厚均匀,银基钎焊熔合度百分之百,耐压极限超出西德原厂标准三成。】
  林海收回手,转头看向舱角正在接线的两名船厂电工。
  李福顺走过去,一把按住年轻电工手里的黑胶布:“船上水汽重、盐雾大,拿普通黑胶布缠主电缆,不出半年就得连电打火!”
  年轻电工愣了一下:“李大爷,厂里历来都是这么缠的,不用胶布用啥?”
  “看好了!”
  李福顺从工具箱抓出一段退火软紫铜套管,将两股剥开的多芯粗铜线交叉穿入,双手握住特制压线钳猛地合拢。
  咔嚓一声,紫铜套管与铜丝死死咬成一体。
  李福顺又拿起焊锡枪,将滚烫的松香焊锡灌满套管缝隙,外头套上双层氯丁橡胶热缩管,用烘枪烤得紧贴线皮:“这叫紫铜灌锡手搓接头,哪怕底舱泡了海水,电门照样不跳闸!”
  周厂长刚走下扶梯,瞧见这一手绝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李师傅这手搓线手艺,比咱们船厂工艺科定下的标准还狠!”
  “大船到了外海,一根线头就是几十号人的命,马虎不得。”
  李福顺拍了拍手上的铜屑,冲李卫东扬了扬下巴:“卫东,去底舱把西德超低温氟利昂钢瓶接上加注阀,抽真空充冷媒!”
  “好嘞!”李卫东提着压力表钻进底舱通道。
  林海顺着铁梯爬上首楼甲板。
  船头方向,徐大龙正指挥四名壮工转动撬棍,将两盘二十四毫米双股镀锌主钢缆一圈圈缠上西德十吨级液压起网机的滚筒。
  船首最前端的脚手架上,郑大锤掀开焊工面罩,拎着十八磅大锤狠狠砸在船鼻水线处。
  当!
  一声脆响震得脚手架嗡嗡颤动。
  一道足有三公分厚、呈锋利楔形的实心特种锰钢破浪尖角,已经牢牢焊死在双层防撞船首正前方,上下延伸出两米多长。
  郑大锤顺着竹梯滑到甲板上,拍着乌黑发亮的尖角大笑:“林厂长,来验验货!三十毫米厚的鞍钢实心锰钢,里头用十字加强筋跟底舱主龙骨焊成了整块铁疙瘩!”
  徐大龙走上前,用拳头砸了砸那道锋利的钢刃,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尖角比咱们林海号硬出三倍不止!”
  林海俯身看向船首水线焊缝。
  【微距扫描确认:三十毫米破冰级破浪尖角与主龙骨实现全熔透刚性连接,抗冲击强度可正面撞断百吨级木壳或薄铁壳船龙骨。】
  独眼匪徒的残党要是敢在半道上拦船,这道破冰钢刃就是送他们沉海的阎王帖。
  “郑师傅辛苦。”林海点头道。
  就在这时,李福顺从底舱口探出半截身子,挥着黄铜哨子大喊:“林厂长!周厂长!油路、液压管和冷媒全部加注完毕,准备并车试机!”
  周厂长神色一振,快步走到机舱传声筒前:“各班组撤离转动部件!卫东,启动双三百马力主机!”
  底舱深处,李卫东推下电启动开关,同时拉动并车高压油门杆。
  轰!轰隆!
  两台三百马力重型船用柴油主机同时爆发出一阵浑厚低沉的咆哮,粗大的排烟管喷出两股淡蓝烟气,随即转为强劲平稳的气流。
  六百马力的澎湃动力通过并车齿轮箱合二为一,脚下的十六毫米锰钢甲板传来规律而有力的脉动。
  “合上西德液压泵站离合器!”李福顺在底舱高喊。
  咔哒一声机械咬合,连接在主机前端的高压液压油泵高速旋转,二十兆帕的高压液压油顺着无缝钢管瞬间冲入前甲板。
  林海走到十吨级液压起网机控制台前,伸手推下正转操纵杆。
  呜!
  庞大的西德液压绞盘发出一声浑厚低鸣,碗口粗的传动齿轮稳稳咬合,缠满双股镀锌钢缆的双滚筒匀速转动起来,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这声音好稳!”徐大龙按着滚筒外罩,满脸振奋。
  “再去看看冷舱!”
  周厂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快步领着众人走向中舱走廊。
  此时距离西德双级平板速冻机开启刚过去半个小时。
  老陈伸手拉动一号中舱的厚重密封门栓。
  嘎吱一声,沉重的冷舱门拉开一道缝隙,一股白茫茫的刺骨寒雾瞬间喷涌而出,扑在众人脸上,眉毛和鬓角眨眼间结出一层细碎白霜!
  林海迈步走进舱内。
  只见四壁环绕的十四道紫铜蒸发管上已经凝结出一层厚实的雪白冰壳,舱壁挂满白霜,挂在舱顶中央的水银温度计红柱一路缩到底部。
  老陈凑到温度计前,声音发颤:“零下二十二度!四个中舱一共六十吨容积,才半个钟头就降到零下二十二度了!”
  周厂长狠狠一拍大腿:“省大洋渔业公司那条进口冷风船,开机三个钟头才降到零下十五度!林厂长,咱们这条长海号,制冷效率当属全省头一份!”
  林海走出冷舱,听着底舱双主机平稳的轰鸣声,嘴角扬起。
  船台外侧的吊篮上,十几名油漆工正挥动滚筒,给长海号水线以下的船底刷上最后一层鲜红的防锈红丹底漆,水线以上则涂满了威严厚重的深海灰面漆。
  夕阳落山前,最后一块船壳红丹漆涂刷完毕,船首两侧“长海号”三个立体钢字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周厂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盖满鲜红公章的档案袋,大步走到林海面前:“林厂长,长海号的船舶检验证书、远海航行执照我已经让人从市港务局全套办妥了!”
  “刚才市工业局和港务局的领导特意来电,希望交付时能过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