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牛马穿越,你让我踢英超? > 第302章 收账(十)骑乌龟
  车开回格拉西亚的老巷子,刚停稳下车,楼门口那盏灯底下,蒙特塞太太还没睡,裹着睡袍、拎着垃圾袋,像是特意等着看他。
  「哟,小伙子,这就回来啦?」老太太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没把人家姑娘留下?」
  「……开车送她去酒店了。」刘默含糊应着。
  老太太愣了一下,借着路灯上下打量他:「开车?你哪来的车?你买车啦?」
  「嗯,前阵子买的。」
  老太太啧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伸出枯瘦的拍他的手臂:
  「Joder! 傻小子!你怎么不早说!下回啊,你那姑娘来了,你悄悄跟婆婆讲一声——婆婆帮你,把车胎的气,给放了哇!」
  刘默一愣:「放……放气?」
  「对啊!」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
  「车一动不了,这大半夜的,又赶上宵禁,她能上哪儿去?只能——」
  她朝楼上努了努嘴,挤了挤眼,「只能乖乖留你这儿过夜咯!懂不懂?蠢死了!」
  刘默杵在原地,一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婆婆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老太太心满意足地拎起垃圾袋,颤巍巍地转身回楼,临了还不忘回头补一句,「记着啊!下回!放气!」
  刘默扶着车门,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哭笑不得。
  他要是早听了这「过来人的经验」今晚是不是就……
  这念头刚冒头,他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摁了回去。
  一夜没睡踏实,刘默天没亮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爬起来,冲了个澡,照旧五分钟,对着镜子把那头睡乱的头发扒拉了半天,用之前博格巴的发型师教的造型方式,搓了个造型。
  着急忙慌赶到甘伯体育城,扫描做完,队医说数据下午就能导出来传给他。
  本以为这就完事了。出来的路上,他顺脚拐过理疗室门口,想着里头那几个熟人,探头进去看了一眼。
  圣诞前的理疗室,比更衣室还满。
  阿劳霍架着腿在冰敷,乌姆蒂蒂戴着耳机做膝盖康复,皮克养着右膝的伤,闲得发慌,正瘫在按摩床上跟人侃大山;布劳带着几个理疗师穿梭其间,手里拿着 GPS 数据报告,嘴里念叨着谁的负荷要下调。角落里,登贝莱跨在一台固定单车上,慢悠悠地蹬着,低头打游戏。
  刘默在门口站了一下,心里忽然古怪起来。
  他来巴萨这半年,更衣室里没几个人真跟他说得上话。可偏偏,眼前这屋里养着伤的几个——
  皮克,加练时拿身体顶他、教他怎么背身护球、怎么用屁股卡住对手那半步;罗贝托,刚来那阵没人搭理他的时候,头一个凑过来跟他说话、陪他练的;就连登贝莱,闲着没事还手把手教过他那套花里胡哨的盘带假动作。
  全伤了?
  刘默的脸色,慢慢有点发白。
  皮克右膝,罗贝托腿筋,登贝莱大腿……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怎么但凡真心待他、教过他两手的人,一个一个,全躺这屋里了?
  连队里那尊大神-梅西,前阵子对巴拉多利德也伤了脚踝,这会儿正休着。凑巧,前阵子训练,梅西也难得指点过他一句接球的脚法。
  他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气。
  ……我不会是个天煞孤星吧???
  谁教我东西,谁就倒霉?
  这念头刚冒出来,刘默自己先甩了甩头,把它摁了回去。
  不对,瞎想什么呢。德斯特天天跟他搭边路,活蹦乱跳的;皮亚尼奇、格列兹曼跟他配合最多,一个没伤。
  错觉,错觉。纯属巧合。圣诞前赛程密,谁都容易伤,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才迈步进了理疗室,走向角落那台龟速单车。
  「你这是干嘛呢?」他凑到登贝莱旁边。
  「你看不见吗?」登贝莱头都没抬,「骑乌龟啊。」
  「……啥?」
  「骑乌龟!」登贝莱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表情,蹬了两圈,「低速单车。我这腿筋拉伤,急性期刚过,不能拉伸,也不能使劲,就得这么慢慢蹬,阻力调到最低,蹬的时候哪儿都不许有感觉。康复师说了,今天不看我蹬多快。」
  他晃了晃手机,补一句:「蹬这玩意儿又不费脑子,正好打两把游戏。」
  刘默看了看他那台龟速单车,他转了话题,压低声音:「诶,问你个正事。巴塞罗那有没有……安静点、像样点的餐厅?今晚,就俩人,好好吃顿饭。」
  登贝莱眼睛"唰"地从手机上移开,来了精神:「吃饭?我熟啊!」
  他掏出手机一通划拉,献宝似的推到刘默面前:「这家!格拉西亚大道上的汉堡店,双层牛肉饼,芝士流心,配薯条——绝了!我一礼拜去三回!还有这家披萨,玛格丽特,薄底的,巴塞罗那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刘默:「……」
  「不是,」他哭笑不得,「我是说,那种……带点氛围的,安静的,适合……适合请人吃饭的。」
  「汉堡店不安静吗?」登贝莱一脸真诚,「晚上去人少,角落那桌,可安静了。」
  得,这位满脑子是汉堡披萨和游戏的主儿,是问不出什么正经约会餐厅了。
  刘默放弃了,一回头,瞥见旁边床上养伤的罗贝托。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再说了一遍那个问题:
  「罗贝托,巴塞罗那有没有……安静点、像样点的馆子?今晚,就俩人。」
  罗贝托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拽住他袖子:「俩人?是那个香水女孩吗?就我上回闻到你身上那个高级女香,她来啦?」
  「嘘——小点声。」
  罗贝托哪压得住这八卦劲,扭头就冲对面喊:「皮克!皮克!你那个发小开的餐厅,就山上那家,今晚能不能留个位子?要最好的!安静的!就俩人!」
  皮克本来闭着眼养神,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一脸看戏的表情:
  「俩人?晚上?安静的?……罗贝托,你小子养个伤,养出事儿来了?你女朋友知道吗?」
  「不是我!」罗贝托急得直摆手。
  「哦——不是你。」皮克拖长了调子,目光唰地扫向刘默,嗓门大得半个理疗室都听得见,「是 MO!?」
  乌姆蒂蒂摘下一只耳机:「我就说 MO 今天发型不一样!」
  连布劳手底下那几个理疗师,都停下了手里的 GPS 报告,齐刷刷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连带着养伤的、康复的、拿数据的,视线"唰"地全聚到了刘默身上,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同一个大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