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96章 赵明远砸店
  天一亮乔不违忙活起来。
  拿着绘制的图纸跑遍裁缝店,嘴角说的起沫子才把成本拉到最低。
  盘算的可好。
  谁料那天晚上,赵明远喝了不少酒。
  他蹲在镇东头的巷子口,手里攥着最后两块钱,眼睛盯着街对面那家亮着灯的服装店。
  赵明远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瓶子往地上一摔,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扶着墙站稳。
  他今天去了县城,想找那个放高利贷的老宋再借点钱翻本,结果老宋一见他,直接让人把他轰了出来:“你上次借的八十块呢?利息都没还清,还想借?”
  赵明远没办法,又去找了几个狐朋狗友,没一个人借他钱。
  “你不是有个前妻在做生意吗?去找她啊!”有人这么说。
  赵明远啐了一口。
  找她?他现在看见乔不违那张脸就腿软。
  他在街上晃了一整天,卖血都没人收,上次他卖过一次,那血站的人说他的血“质量不行”。
  最后他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上海牌手表,那块从林婉如那儿拿回来的,当给了当铺,换了十五块钱。
  又去找了个地下赌局,想翻本。
  结果全赔了。
  十五块钱,一把就没了。
  他坐在赌桌边上,看着桌上最后一张牌翻开,脑子嗡嗡响。
  “兄弟,还玩不玩?”庄家笑着看他。
  赵明远摸了摸口袋,空的。
  他站起来,没说话,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就走到了乔不违的店门口。
  那店装修得真好。
  白色的墙面,日光灯亮堂堂的,橱窗里挂着几件喇叭裤和花衬衫,看着就值钱。
  赵明远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店,眼睛越来越红。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女人,离了婚,还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凭什么她住仓库、倒鸡蛋,现在就能开店赚钱?而他一个大男人,连口饭都吃不上?
  他越想越气,酒劲上头,捡起路边一块砖头。
  店门口没人。
  街上的路灯坏了一盏,暗得很。
  赵明远摇摇晃晃地走过街,站在店门口,举起砖头,对着那玻璃窗,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赵明远又砸了一下,第二块玻璃也碎了,他还没解气,又砸了店门上的招牌,木板裂开,掉下来一块。
  “乔不违,你他妈……”他边砸边骂,“你给老子等着……”
  砸完了,他把砖头一扔,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巷子。
  整条街静悄悄的。
  碎玻璃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风吹过来,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来,街上的早点摊刚摆出来,就有早起的人看见了那家店的模样。
  “哎哟,这是咋了!”
  “玻璃全碎了!”
  “遭贼了吧?”
  几个人围过来,对着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指指点点,早点摊的大姐端着碗,嘴张得老大:“我的老天,这店才开了几天啊!”
  乔不违来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
  她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装着几个馒头,走到店门口,看见那一地碎玻璃,她站住了。
  围观的几个人都看着她,想看她什么反应。
  哭?骂?还是慌?
  乔不违站在原地,看着那碎玻璃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苦笑,不是气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围观的几个人全懵了。
  有个大爷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你店被砸了,你笑啥?”
  乔不违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玻璃,对着太阳看。
  阳光穿过玻璃片,在她脸上投下一道彩色的光。
  “他动嘴,动钱,我都懒得理。”她说,语气特别平静,“他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听明白。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干事急匆匆赶过来了。
  他是镇上的治安干事,姓马,四十来岁,瘦高个,嗓门大得很。
  “怎么回事?谁砸的?”马干事拨开人群,看见那碎玻璃,眉头皱成一团,“乔老板,你这是得罪谁了?”
  乔不违站起来,把碎玻璃片装进布兜里,拍了拍手:“马干事,你来得正好。”
  “你这是……”
  “我没得罪谁。”乔不违说,“是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干事一愣:“啥意思?”
  乔不违没急着回答,转身朝对面那栋楼喊了一嗓子:“李婶!李婶在不?”
  对面楼二楼的窗户推开,李婶探出头来:“在在在!乔老板,啥事?”
  “你家二狗呢?”
  “还在睡呢,这孩子昨晚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半夜才回来……”
  “叫醒他,让他下来。”
  李婶愣了一下,看乔不违脸色不像开玩笑,赶紧缩回头去喊人。
  马干事看着乔不违,满脸疑惑:“乔老板,你搞什么名堂?”
  乔不违从布兜里掏出那块碎玻璃,在手里掂了掂:“马干事,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平时处理纠纷,是不是最头疼那种没证据的案子?”
  马干事点头:“可不是嘛!你说你被人打了,没人看见,没伤没痕的,我咋查?总不能瞎抓人吧。”
  “那今天这个案子,你不用担心。”乔不违说,“证据,我给你准备好了。”
  马干事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楼的门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瘦小子跑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一看就是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不违姐,你找我?”二狗问。
  乔不违指了指自己的店:“昨晚的事,你看见了没?”
  二狗看了一眼那碎玻璃,点头:“看见了。”
  马干事眼睛一亮:“你看见了?看见是谁砸的了?”
  “赵明远。”二狗说得很肯定,“就是他,我认得他那个走路姿势,歪歪扭扭的,像鸭子一样。”
  “你几点看见的?”马干事追问。
  “大概十二点来钟。”二狗说,“我趴在我家窗户上,看见他从巷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砖头,站在这店门口,砸了三下。”
  马干事拿出小本子,刷刷记着:“然后呢?”
  “然后他就跑了。”二狗说,“往镇东头跑的。”
  “你为啥大半夜不睡觉趴窗户上?”马干事问。
  二狗看了乔不违一眼,乔不违点了点头。
  “是不违姐让我盯着的。”二狗说,“她前两天就找我了,说赵明远可能要来砸店,让我每天晚上守着,看见了就去告诉她。”
  马干事扭头看乔不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让他盯着的?”
  乔不违笑了:“马干事,你知道这半个月,赵明远来过我店门口几次吗?”
  马干事摇头。
  “七次。”乔不违说,“他每次来,都在对面站一会儿,看看店里,看看我,然后走。我就知道,他迟早得来这么一出。”
  “那你为啥不早点报案?”
  “报案有什么用?”乔不违说,“他又没动手,我就是说他几句坏话,你还能抓他?”
  马干事被问住了。
  乔不违继续说:“他动嘴,我可以不理他。他动钱,我可以跟他算账。但这次他砸店,故意毁坏财物,那是要蹲号的。”
  马干事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女人,看着她手里那块碎玻璃,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等着赵明远来砸店。
  等了半个月。
  “那你怎么确定他会来砸店?”马干事问,“万一他不来呢?”
  “他肯定来。”乔不违说,“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翻本又全赔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林婉如也跑了。走投无路的人,要么自残,要么伤人。赵明远这种窝囊废,不敢伤自己,就只能找别人出气。”
  马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