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结束,邮箱果然收到一封面试邀请…
  晟达科技成立六年,注册资本五千万,公开资料干净完整。
  公司主页展示了十几个数字化项目,客户包含制造企业,物流园区与地方国企。
  网站更新频率正常,招聘平台也能查到员工评价。
  从表面看,这并非匆忙搭建的空壳。
  我继续查询股东结构。
  最大股东名叫周启明,持股百分之六十二。
  剩余股权分别属于三家投资企业。
  投资企业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资料并不清晰,其中一家注册地还在外省。
  它与智强没有直接关联,可我已经不敢轻易相信公开资料。
  门滑开,绾宁的身影悄然出现。
  许是挂念我,她午休的片刻也要赶回家吃饭。
  今日那件杏色针织衬衫,衣领采用窄小立领,中央垂着两条柔软系带布料细滑得仿佛渗进肌肤,两团浑圆轮廓被托得惊心动魄。
  衣摆收进黑色高腰长裙,窄腰被裙腰束得纤细,下头却猛地爆开滚圆臀浪。
  肉色丝袜裹着的长腿挪到玄关,她弯腰拖鞋,香软丝足落在地面,圆润足趾舒展,脚侧嫩肉透出粉晕。
  “谁的电话?”她转身拿文件。
  后开衩设计的裙摆落在膝窝,裙料沿着圆滚蜜臀轻轻移动,嗤啦滑出半截裹着超薄肉色丝袜的大腿,惊鸿一瞥间,腿根嫩肉被尼龙丝勒进白腻的软肉里,臀缝在裙下凹出深沟。
  妩媚肉感全被包在端庄衣物内,无需卖弄,已是无声诱惑。
  “一家叫晟达科技的公司,让我下午过去面试。”
  绾宁停下动作,蜜臀晃起涟漪又倏然静止,“你投过?”
  “没有。他们说从人才库看到了我的履历。”
  “什么岗位?”她抬眸,眼尾铺着浅淡烟灰,纤长眼线衬得眸子清冷明净。
  “运营总监。”
  她走到电脑旁,弯腰查看公司资料。
  针织衬衫顺着肩背向前收拢,胸前柔软雪乳随动作略微下沉,绵软衣料压出饱满起伏。
  高腰裙牢牢包住她的腰臀,圆润臀肉把裙后撑得紧实淫靡。
  她毫不自知这份天然色气,视线始终停在网页上。
  “成立六年,经营范围改过三次。”她点开工商变更记录,“最早做技术咨询,后来增加数据服务,前年又增加供应链管理。”
  “很多科技公司都会调整业务。”
  “股权结构太复杂~”绾宁沉吟半响。
  “我也注意到了。”
  绾宁继续往下翻,“最大股东周启明,以前担任过远东产业基金的投资经理。远东产业基金参与过智强旗下两个项目。”
  我立刻坐直身体,“你确定?”
  “公开法律意见书里提到过。智强收购北方物流园那年,远东产业基金提供过过桥融资。”
  “晟达可能跟黄强有关?”
  “只能证明存在间接联系,无法证明由智强控制。”绾宁直起腰,“可这次面试出现得太巧。”
  “我知道。”
  “别签任何没有看清的文件。”
  “我会带回来让你审。”
  “也不要交身份证原件。”
  “好。”
  她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请半天假,陪你过去?”
  “你今天不是有集团会议吗?”
  “可以请假。”
  “没必要。”我关掉网页,“只是面试。若他们真受黄强指使,你出现反而会让对方警觉。”
  绾宁抿住嘴唇,知道我的判断有道理。
  “保持录音。”绾宁从包里取出一支小巧录音笔,“全程开着。入楼前给我发地址,结束以后再发一条消息。”
  “许律师把我当客户了?”
  “我是认真叮嘱你。”
  “知道。”我接过录音笔。
  她伸手替我整理袖口,修长手指将褶皱部位一点点压平。冷调玫瑰色唇瓣微微抿着,那双勾魂美眸仔细端详我的衣着,眼底担忧一点藏不住。
  “别急着证明自己。”绾宁温柔出声,“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自己重要。”
  “我明白。”
  …
  饭后,绾宁拿起公文包。
  她走向玄关,肉色丝足滑进细高跟。
  裙后水润蜜臀跟着步伐臀浪轻晃,腰臀衔接处那道凹陷盛满阴影。
  肉色丝袜裹住的一截大腿从后开衩下方暧昧显现。
  尖头鞋腔里丝足被包得严实,脚掌每次落下,湿濡袜底黏着脚心嫩肉便拉出半透明丝膜。
  她打开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公~结束以后立刻联系我。”
  “好。”
  房门合上。
  我重新打开晟达科技的资料,把与远东产业基金有关的内容全部截图保存。
  中午十二点,晟达人事部再次发来确认消息。
  对方附上产业园入口指引以及接待人员姓名。流程准备得太过周到,连访客登记表都已经替我填好。
  我把地址发给绾宁,随后换上那套深灰西装。
  连续求职受挫留下的低落压在脸上。我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强迫自己恢复从前参加商务谈判的状态。
  无论晟达背后藏着什么,这都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机会。
  下午两点十分,我抵达城西产业园。
  晟达科技位于十二号楼六层,占据整层办公区。
  前台墙面装着银色企业名称,接待区摆有专利证书与合作项目照片。
  办公室内坐着几十名员工,各部划分明确。
  前台核对姓名,立即站起来:“陈先生,周总已经在等您。”
  “面试不是两点半吗?”
  “周总想提前跟您聊聊。”
  我跟着她穿过办公区。
  沿途几名员工抬头看我,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处理各自工作。
  总经理办公室门微微敞开。
  周启明大约四十五岁,身材偏瘦,戴着无框眼镜。他穿一件深蓝色西装,桌面放着我的履历和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陈先生,久仰。”他主动起身握手,热情得接近熟识多年的朋友。
  “周总客气。”
  “坐。喝茶还是咖啡?”
  “清水就好。”
  秘书送来水,顺手关门。
  “您的经历我已经全部看过。”他翻开简历,“十三年项目运营经验,主导过七个大型项目,城东数据中心也是您负责推进的。”
  “城东项目目前存在争议。”
  “我知道。”他回答得极为平静。
  “您不介意?”
  “有能力的人难免卷进复杂纠纷。”周启明笑了笑,“我们不能只看传闻。况且也没有正式案件结论。”
  这番话正好击中了我连日积压的委屈,所有招聘方都因传闻避开我,眼前这个人却愿意区分争议与事实。
  “晟达为什么选我?”我镇定问。
  “公司准备扩大数据服务业务,需要一名真正懂大型项目管理的人。现有运营团队年轻,执行力不错,缺乏统筹经验。”
  “你们从哪里拿到我的完整履历?”
  “合作猎头。”
  “哪一家?”
  周启明喝了口茶,目光快速落向手机屏幕。
  屏幕刚刚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内容,只能看见发送人头像是一片黑色。
  “华英人才。”周启明回答,“我们长期合作的机构。”
  “华英的人昨天刚取消了我另一个岗位推荐。”
  “同一家机构内部也有不同顾问。”他笑得自然,“也许负责您履历的人没有互相沟通。”说完,他拿起手机回复了几个字。
  我留意到这个动作,忍住追问。
  接下来的交流异常顺利。
  周启明询问了项目规划,团队管理。
  我给出的每个答案都得到认可。
  那些我预想中的刁难问题,城东项目的盘问,他全都轻轻放过,一个都没捡起来。
  话题进入薪资阶段,他再次看向手机。
  屏幕亮起。
  周启明阅读消息,随即抬起头。
  “运营总监基础年薪一百二十万,年度绩效最高百分之四十,另有项目奖金。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不打折。”
  我面露惊讶。这个数字高于我原公司的待遇,也高于同规模企业的正常水平。
  “周总,您确定这是运营总监,不是公司副总?”
  “职位级别只是名称。我们真正看重能力。”
  “晟达规模不算小,可这份薪资会给公司造成很高成本。”
  “公司刚获得新一轮融资。”
  “投资方是谁?”
  周启明端起茶杯,避开了我的目光,“暂且处于保密阶段,完成交割以后会公开。”
  “远东产业基金参与了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陈先生对我们的股权结构做过调查?”
  “基本职业习惯。”
  “远东确实是潜在投资方之一,不过尚未完成正式签约。”
  “远东与智强存在长期合作。”
  “投资行业本来就有大量交叉。”周启明放下茶杯,“您担心晟达受智强控制?”
  我没有否认,“是。”
  他笑了。
  “如果晟达属于智强,公开股权资料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况且智强黄总若真要封杀您,又何必让旗下公司高薪录用?”
  这个逻辑听来合理,可它无法消除全部疑点。
  周启明又看了一眼手机。
  “我可以向您保证,晟达拥有独立经营权。公司聘用您,只基于您的能力,不考虑您跟智强或者黄总之间的个人矛盾。”
  “周总了解得不少。”
  “背景调查必须全面。”
  “谁告诉您我和黄强存在个人矛盾?”
  “行业传闻。”他略微停顿,“陈先生不必紧张。我们若介意这些,今天便不会见面。”
  办公室安静片刻。周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我原本准备安排第二轮面试。跟您谈过以后,我认为没有必要继续浪费双方精力。只要您愿意,今天可以直接签约,下周一入职。”
  “当场录用?”
  “对。”
  “董事会不需要审批?”
  “我拥有最终人事决定权。”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低头扫过消息,将合同向我推近。
  “这是晟达的诚意。”
  我拿笔的手停滞空中。绾宁出门前的叮嘱回响耳边。
  我拿起合同,逐页阅读。
  薪资奖金,包括社保与保密条款没有明显问题。试用期解除条件写得相对合理,竞业限制也附有补偿,合同整体比许多企业的模板更规范。
  翻到第十三页,我看见一项外派条款。
  “乙方应根据公司及关联业务主体的经营需要,服从跨区域、跨主体、长期或短期外派安排。若无正当理由拒绝,公司有权认定乙方严重违反管理制度,并解除劳动关系。”
  我抬起头。
  “关联业务主体指哪些企业?”
  “合作项目公司,投资方和客户单位。”
  “范围太宽。”
  “运营总监需要负责项目落地,外派很正常。”
  “条款没有地点与期限限制,也没有明确补助标准。”
  “实际执行会参考公司制度。”
  “制度可以单方面修改。”
  周启明扶了扶眼镜,“陈先生担心公司把您派去偏远地区?”
  “合同需要防范最坏情况。”
  “可以在补充协议中增加外派补贴,但范围不能删。公司接下来有大量外地项目,运营总监不可能只坐在总部。”
  我把合同放回桌面,“我要带回去研究。”
  “当然可以。”周启明答应得很爽快,随后看向手机。
  新消息出现以后,他又开口:“不过岗位只保留到明日上午。公司近期急需负责人,我们无法等待太久。”
  “我今晚会给答复。”
  “好。”我把合同装入文件袋。
  “陈先生。”周启明站起来,“我个人非常欣赏您的经历。城东项目并不能抹去您过去十多年的成绩。晟达愿意给您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重新证明自己。
  这句话让我压抑多日的心绪产生松动。
  离开晟达以后,我站在产业园门口,回头看向六层那排落地窗。
  一切都真实存在。
  薪资也写进合同。
  即便它与远东产业基金存在联系,也未必意味着由黄强直接控制。商业网络本来便错综复杂,不能因为一处间接关联便否定所有机会。
  我打开手机,给绾宁发去消息:“结束了。对方愿意录用,合同带回家给你看。”
  她很快回复:“不要先签。我今晚认真审。”
  我看着她的消息,久违地笑了,这几天压在背上的沉重终于减轻一些。
  我不知道,六层总经理办公室内,周启明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
  “黄总,他已经拿走合同。”
  电话另一端传来简短指示:“外派条款看到了?”
  “看到了。他很谨慎,可能准备让许律师审。”
  “不要紧。许绾宁不会找到违法点。”
  “若他拒绝呢?”
  “他会签。”
  “您确定?”
  “一个被全行业拒绝的人,不会放弃年薪一百二十万的职位。”
  周启明朝楼下望去,“明白。”
  “入职以后,找机会把他安排进城南智慧园项目。所有进度向我汇报。”
  “好。”
  电话结束。
  周启明删除通话记录,又把桌上另一部手机锁进抽屉。那部手机没有安装任何办公软件,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备注为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