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强主楼高层,黄强对绾宁的态度急转。曾经那些越界的触碰和推过来的酒杯,如今一样不剩。
  董事会上,绾宁提交了一份并购合规方案。她否决原有担保结构,重新设计风险隔离层,并给出三套替代路径。
  几名董事原本质疑进度过慢。
  黄强却在主位开口,“许律师的判断是对的。”
  会议桌边安静下来。
  “过去集团扩张太快,很多项目只看收益,不看最坏结果。以后涉及重大担保,全部按照许律师方案执行。”黄强一锤定音。
  一名副总提出反对:“修改结构会延迟至少一个月。”
  “延迟一个月,总比几年诉讼强。”黄强合上文件,“专业问题交给专业的人。谁再绕开法务推进,直接离开项目组。”
  这份支持干净利落,还有点…他妈的霸道!
  绾宁坐在长桌右侧,眉眼保持冷意,心底偏出现一瞬不适应。
  她今日穿着一件深莓色立领衬衫,柔韧布料严整包住上身,丰盈雪腻被托出饱满轮廓。
  下身是一条墨灰色鱼尾裙。
  裙面沿着翘挺圆滚的蜜臀贴落,臀峰软滑高耸,走动中带着肉浪涟漪。裙摆抵达小腿,后方开口方便迈步,却勾出一抹幽媚韵味。
  薄透黑丝贴着两条美腿,膝头细润,大腿藏在裙内,只有小腿与脚背显露。漆皮高跟鞋包住前掌,脚趾被挤得略微发酸。
  黄强表态时,满桌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她面色如常,只在会议结束前,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集团按照合规程序推进,是公司治理的基本要求。”
  “当然。”黄强回答,“以前我在这方面做得不够。”
  这句话接近承认错误!
  绾宁抬眼。
  黄强已经拿起另一份文件起身。
  会议结束,她回到办公室。
  桌面堆着十几份合同,助理刚送来新的项目清单。绾宁坐下阅读,连续两个钟头没有起身。
  高跟鞋把脚掌压得发麻。
  她确认办公室门处于半掩状态,走廊又没有脚步,便把右脚从鞋里退出来。
  裹着薄黑丝袜的香软玉足踩到椅座边缘。
  圆润脚趾先蜷了蜷,袜底已积起羞人汗意。
  脚心湿濡濡的,长期藏在职业高跟鞋里的软嫩美脚被焖得温软发潮。
  足肉贴着丝袜,趾缝位置颜色略深,散着被皮革鞋腔封住许久的暖热足香。
  她伸手托住脚跟,指腹隔着细滑袜面揉按脚心。
  酸胀从前掌缓慢散开。
  几颗俏皮足趾随揉按轻轻收放,趾腹在薄丝内挤出柔嫩形状。她眉心稍微松开,冷艳面容也露出独处才有的慵懒。
  门外传来两声轻咳。
  绾宁手掌停住。
  黄强站在门外,目光在那只抬起的丝袜脚上停了片刻,随即移向她的脸。
  绾宁迅速把脚放下,脚掌滑回高跟鞋。汗润丝袜与鞋垫贴合,发出滋滋黏响~她把裙摆整理平整,眼底浮起羞恼。
  “黄总不知道敲门?”
  “门开着。”
  “开着不代表可以站在外面窥视。”
  黄强无心争辩,拖着臃肿的身材退后半步。“抱歉。我刚到,没有故意看。”
  绾宁知道他看见了。
  刚才那种姿态对普通人而言只是工作后的放松,可她在黄强面前始终保持严整防备。
  被他撞见揉脚,这有些私密不雅的举动,让她感到边界再次受到侵入。
  “有事让助理送文件。”
  “好,我现在可以进去吗?”他站在门外询问。
  绾宁本想拒绝。可拒绝得太急,反倒暴露自己正因方才那一幕心虚。她压住情绪,重新恢复冷艳姿态。
  “进来。”
  黄强走到办公桌前,坐到对面的访客椅。
  “董事会通过了你的方案。”
  “我已经知道。”
  “还有几份历史担保需要重新审。”
  “交给法务中心即可。”
  “这件事不急。”黄强看了一眼她脚边,又迅速收回视线,“宁姐每天都穿这种鞋?”
  “职业需要。”绾宁白了黄强一眼,这显然是没话找话。
  “公司没有规定首席顾问必须穿高跟鞋。”
  “黄总专程进来,是为了讨论我的鞋?”
  “只是看你刚才脚不舒服。”
  绾宁脸色更冷,美眸厌恶更深,“那是我的私事。”
  “当然。”黄强点头,“我没有评价的意思。”话落,他把一份新的着装规范放到桌上。
  “集团准备取消部分不合理要求。除董事会,客户洽谈和公开活动,员工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衣服。平底鞋、运动鞋都没问题,只要…不是脱鞋。”最后一句,他自以为幽默。
  “切~~”绾宁啐了一口,指尖刚触到文件又缩回,“为什么突然改?”
  “很多员工反映长期穿高跟鞋影响工作。我以前觉得形象更重要,现在发现舒适也会影响效率。”
  “这是人事部门的职责。”
  “你说得对。我只是顺便通知。”这话说的真挚,他挤出憨厚表情。
  “宁姐平常不必那么严肃。没有重要会议,你按照自己的喜好穿就行。你是首席顾问,不需要靠制服证明专业。”
  这句话让绾宁短暂恍惚…她在律所工作多年,合伙人虽然不强制着装,可律师出席场合繁多,她一直主动维持严谨形象。
  职业套装和紧窄的高跟鞋已成为她每天必须穿上的盔甲。
  没人告诉过她,可以只按照自己的感受选择。
  更讽刺的是,第一个给予这份自由的人竟然是黄强!
  绾宁迅速压下那点触动,“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不是特殊照顾。制度适用于所有员工。”
  “我会继续保持职业标准。”
  “随你。”黄强站起身,不再劝,“刚才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黄总若没有别的安排,可以离开了。”
  “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脚疼便休息一下。公司请你解决法律问题,不是让你折磨自己。”
  门轻轻合上。
  绾宁坐在办公桌后,许久没有翻动文件。
  羞恼让她攥紧了笔,而那句“脚疼”让她又慢慢松开了…她忽然不确定,自己该防的到底是他的恶意,还是他偶尔露出的“善意”。
  可那番话里,冒犯与命令都被妥帖地摘干净,甚至把决定权完整交还给她。这比强迫更加难以应对。
  两天以后,绾宁仍穿职业装。
  第三天,她换上一双低跟鞋。
  鞋跟只有三厘米,前掌宽松,脚趾不再被紧紧挤住。下班回家,足底酸痛明显减少。
  第五天,她穿了一件自己喜欢的烟粉色连衣裙。
  裙料柔软丝滑,胸口仅有领结装饰,柔软面料被饱满丰盈的雪腻撑得波涛汹涌,腰线顺着纤柔腰肢往内收拢,贴过凝脂蜜臀颤悠悠的垂到膝上。
  裙后剪裁简洁,翘挺蜜臀将高档轻薄的面料绷的曲线撩人。
  每迈一步,臀侧便带动裙料翩翩摇曳,冷艳人妻的肉感被优雅衣装完整裹住,松弛的姿态反而更显勾魂色气。
  脚上是一双浅色露趾高跟鞋,鞋跟稳固,鞋底柔软。
  前端露出三颗裹着薄丝的俏皮足趾,新涂的豆沙色趾甲隔着袜面显出妖治的暧昧颜色。
  脚心鲜再积汗,却不再被狭窄鞋腔紧勒,足掌落地,柔软趾腹能够自然舒展。
  她走进公司,前台女员工眼前一亮。
  “哇,许律师今天真漂亮!”
  绾宁微微颔首。不自知荡起的梨涡落入对方眼里。
  “谢谢。”尾音甜甜,显然心情甚好~
  那一天,她工作得十分轻松。
  严肃黑色套装和露趾高跟鞋的反差,在她迈出第一步后便融进了暖风里。黄强在走廊碰见她,只简单点头,连多余目光都没有停留。
  这举动让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稍微松开。
  回家以后,我注意到她的变化。
  “今天不用穿职业装?”
  绾宁正在玄关脱鞋。她退出左脚。
  淡灰丝袜包裹的足趾踩住软垫,三颗露在鞋外的趾头得到释放,俏皮地动了几下,足掌白软丰糯,趾腹带着一天行走留下的浅粉。
  “公司调整了着装制度。”
  “谁调整的?”
  “人事部。”她避开黄强。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刚通过不久。”
  “智强会突然在意员工穿得舒不舒服?”我话头有些情绪。
  “很多公司都会更新制度。”
  “黄强提的?”
  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动作停顿很短。“董事会讨论过。”
  这不是完整真相。
  我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很漂亮,也比她以往上班穿的衣服柔和甜软许多。曼妙诱人的身体轮廓更清楚,眉眼也少了连续防备留下的锐气。
  我本该为她感到轻松。可一想到这份自由来自黄强,我心底便冒出无处发泄的烦躁。
  “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只是着装制度。”
  “你知道他别有用心。”
  “我知道。”
  “知道还接受?”
  绾宁抬起眼,有些不悦,“我只是换了一双舒服的鞋。”
  “不是鞋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看着我。
  我说不出来。黄强没碰她,没逼她。只是取消限制,让她按照喜好穿衣。无论我怎样愤怒,都找不到能够指责的具体行为。
  “他不会无缘无故给你特权。”
  “这不是特权,所有员工都能自由选择。”
  “可他偏偏亲自关注这件事。”
  “衣着方面早有讨论,人事部门通知了全公司。”她语气逐渐变冷。
  “敬文,你究竟希望我怎样?他有意触碰,我躲着,忍着。他不再逼迫,你又认为我不该接受正常制度。难道我每天穿着挤脚的鞋,绷紧神经防着所有人,你才放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你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她说得平静,那份平静却隔开了我们的距离。
  “黄强今天没有借机碰我,哪怕一片衣角。他在董事会上支持法务方案,公司又取消高跟鞋要求。这些事本身没有问题。”
  “他在麻痹你。”
  “我没有松懈,也没有放松调查。”绾宁声音高了几分。
  “你已经开始替他解释。”
  绾宁眉梢轻轻收紧,“呵?”
  “你还隐瞒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她脸色出现变化!
  帝豪会所的酒局,被泼湿的衬衫,还有黄强碰过她的膝盖…办公室里那段关于穿衣与鞋子的对话,全被藏在我们之间。
  “没有。”她说。
  又一个谎言。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也看着我,眼底藏着负罪与委屈。她认为自己隐瞒是为了保护我,也认为我根本无法理解她在智强每日承受的压力。
  “算了。”我先移开目光。
  她换上拖鞋,走进卧室。
  我们第一次因为黄强给予的“善意”发生争执。
  他甚至不用出现在家里。
  只用一双舒服的鞋,一条可以自由选择的裙子,便让我们彼此产生怀疑。
  更可怕的是,谁都无法说这份自由本身有错。
  城南智慧园项目持续了两个多月。
  项目正常。
  智强提供数据接口,晟达负责系统整合,我带领项目组完成设备编号统一,权限迁移与运营流程重建。前期困难很多,后续进展却越来越顺利。
  我拿到了第一笔项目奖金。
  周启明在公司大会上公开表扬,称城南智慧园是晟达近年完成度最高的项目。
  荣誉和奖金被我收入囊中。
  客户验收满意。
  越是如此,我越难证明背后存在陷阱。
  唯一折磨人的是通勤。智慧园距离家里太远。
  清晨车辆从四面汇入,傍晚又挤在同一条主干道。遇上阴雨,车流几乎无法移动。
  有一回暴雨,我六点离开智慧园,九点多才到家。
  绾宁已经吃完晚饭,独自坐在客厅整理文件。
  柔软长裙盖住身体,腰间细带松松系着。丰满胸脯托着前襟,圆润蜜臀陷进沙发,裙摆下面两只裹着薄肉丝的美脚妖娆的交叠。
  看见我,她合上文件,“怎么这么晚?”
  “堵了三个多钟头。”
  “吃饭了吗?”
  “没有。”
  她起身去厨房热菜。
  我看着她恬静又带端庄的背影,心里不断积压的烦躁终究没有发作。她也很累,我不能把通勤带来的怒意扔给她。
  智慧园验收结束后一周,晟达人事部发来一份办公调整通知。
  根据项目合同与外派条款,我将进入智强集团总部,负责后续数据维护与跨公司协调。
  通知期限三个月。
  地点明确,住宿与交通补贴也全部符合补充协议。
  每一项都合法。
  我拿着通知找到周启明。
  “项目已经验收,为什么还要去智强总部?”
  “后续维护需要熟悉系统的人。”
  “技术部那边有人比我更合适。”
  “智强要求乙方派出决策人员。你是运营总监,能够直接协调资源。”
  “晟达总部也能远程处理。”我不满的说。
  “客户不同意。”
  “哪个客户代表提出的?”
  周启明看着我,没出声。
  “是黄强?”
  “智强集团办公室发来的正式要求。”
  “我拒绝。”
  “合同允许合理外派。”
  “这不是合理安排。”
  “地点在本市,期限三个月,公司承担交通费用。你也负责过智慧园,对接总部完全符合岗位职责。”
  他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我坚持拒绝呢?”
  周启明脸上那份客气逐渐淡去,“敬文,公司给了你重新开始的机会,也给了你一百二十万年薪。你完成第一个项目便拿到奖金。如今客户需要配合,你却不愿意承担职责,董事会会重新评估你的岗位适配度。”
  他终于露出隐藏的强硬。
  “所以这份工作从一开始便附带条件。”
  “所有工作都有条件。”
  “晟达录用我,是黄强安排的。”
  “没有证据的话别乱说。”
  “你面试那天反复查看手机,每一次都在等别人给你指示。”
  周启明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平静,“我跟股东沟通很正常。”
  “哪位股东?”
  “商业机密。”
  “你知道城东项目,也知道我跟黄强的矛盾。如今又把我派到智强总部。周总真认为所有事情都是巧合?”
  他靠进椅背,“陈敬文,有些问题不需要追得太清楚。”这句话等于承认。
  “你在同情我?”
  “我只是提醒你。”他看了我一眼,“智强黄总愿意给你职位,说明事情还有缓和余地。你若非要把每条路都堵死,最后受苦的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