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已经提前一步把车开了过来,按了两声喇叭。
“队长,上车吧。”
“好了,走吧,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许海说完先一步走了过去。
其他几人也神秘兮兮的上了车,留下毕薇一人呆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上车啊。”江靓探出头来催促道。
毕薇后一步跟上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江靓卖了个关子。
赵河启动车子,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许海。
毕薇看到了,心里一惊,“骨灰盒?”
没多久,车子驶入了兴杨小区车库,停车后,几人陆续下车。
“我家?你们…你们打算干什么?”毕薇追了上去。
“嘘…”江靓比着手势,“等会儿你别出声,也别露脸,看着就行了。”
“可是…”毕薇走到许海面前,“队长,你们…”
许海抬手打断了毕薇的话,“有些事,我们既然知道了,就不打算袖手旁观。”
……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谁啊,来了来了。”毕薇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随后门被打开。
老妇人疑惑的眼神从几人脸上扫过,
“你们…”
许海直接将手中的骨灰盒递了过去,“阿姨,很抱歉,毕薇她…”
老妇人看着骨灰盒,呆愣在了原地,许海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却好像听到了晴天霹雳,颤抖着接过盒子,脸上的表情复杂,眼眶有些湿润了。
“这是…这是…这是什么…”老妇人流着泪的双眼看向许海,声音变得沙哑:“许队长这是什么?”
“毕薇她严重违规违纪,已经就地正法了,作为战友我们送她回家。”
听到这话,老妇人越发慌乱,喉咙里好像塞满了异物,呜咽声不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腿上脱力跪坐了下去。
“不是…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她没有,都是为母的不好,是我让她…”
她将盒子死死抱在怀里,双眼无神,面色如死灰,“对不起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知道会是这样…”
“事已至此,还请节哀。”许海蹲了下来安慰道。
“不不不,长官。”老妇人跪在地上一把抓住许海的手:“你们想办法救救她,你们一定有办法救她,
都是我不对,是我让她去偷的,我用我的命赔好不好,你们救救我女儿!
我给你磕头了,长官!”
老妇人说着,额头重重的磕在门槛上。
许海站起身退到一旁。
“我求求你们了,长官,你们一定有办法救救我女儿的。”
没多久,血迹混合着眼泪打湿了门槛。
一只手挡住了老妇人的额头上,眼泪如雨水般落在地上。
老妇人颤抖着抬眼看了上去。
“妈…”
“女儿!”老妇人还在慌乱中,身体本能的一把抱住了毕薇,双手死死护着不愿意松开,大哭了起来,“真的是你吗,女儿!”
“是我,我没死,我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迟到多年的温情化作眼泪和哭诉流淌下来。
旁边的几人也热泪盈眶起来,赵河擦了擦眼泪,“队长,真有你的。”
“没有什么比死一次更深刻,没有什么比还能珍惜更珍贵,这也是眼看着许言被贯穿后,让我明白的。”
……
“阿嚏…谁在念叨我。”
许言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石膏挂在胸前,右手揉了揉鼻子。
“我看你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旁边的林巍调侃道。
“身体素质弱成这样还能打败我,想不通。”另一边的张幕摇了摇头。
“谁说我体质弱的,我伤都好了,只是那些古板医生死活不让我走。”许言愤愤不平。
“走,你走哪儿去了?”白大褂推着换药车进来了,“其他人都能走,就你不能走,你左手掌上的东西一直在吞噬药性,如果不住院,一辈子你都别想好。”
“切,哪有这么邪乎。”许言一脸的不信邪。
张幕回忆考场上的起那一幕,他的拳头像打在了棉花上,随即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反正所有有关于异能的治疗手段,在他手上都会很快被化解掉,或许…”
“诶诶诶…”许言蹦哒起来,打断了医生的话:“谁还没点秘密不是。”
“别乱动。”医生撕开绷带重新给他上药。
一旁的张幕脸上挂起了忧心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言注意到了这一幕随即帮忙问道:“医生,301病房,那个叫张琳的女孩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
张幕一瞬的错愕后,回以一个轻松的笑,‘谢谢。’
“她啊,”医生一边上药一边回忆着,“那个女孩的状态很差,才重新做了检查,还在等报告。”
这句话同时让两人紧张起来。
许言继续问道,“怎么会这样?她还没醒吗?”
医生摇了摇头,“重度昏迷中,至今没找到原因。”
话刚说完,外面的护士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钱医生,301病房有学生呕血,心跳停了,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主治医生了,你也快过来看看。”
钱医生重新绑好绷带,“我这就过去!”
张幕不淡定了,一度想要起床。
“我带你去!”许言翻身下床,扶住了脚一着地就失去平衡的张幕。
“你俩准备去哪儿?”林巍大声说道。
“你别管,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两人搀扶着往外走。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去,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医生,别她好了,你又躺下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张幕回头看着林巍。
林巍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不过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我们走。”张幕不再理会,继续挪动着步伐。
许言搀扶着他往门外走去。
“你现在过去是准备去收尸吗?”林巍继续说道。
“你说什么?”张幕目露凶光。
“难道不是吗,你们现在过去是能帮什么忙吗?
除了打扰医生治疗,还有什么是你能做的?
以你现在的状态,怕是他们还得腾出手来照顾你。”
“话粗理不粗。”许言觉得有道理。
张幕愣在了那里,心里挣扎着松开了手,然后推了一下许言,“我的确不太适合过去,你去帮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