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破晓，晨雾弥漫在山野间，形成露珠滴落在野草和树叶上。
许言从睡梦中被冷醒，他睁开眼睛，下意识想活动身体。
“别动！”
耳机里余杏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言瞬间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情况，身体顿住了。
余光下，一只鬣狗在旁边嗅了嗅，搜寻着走了过去。
“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
三五只异兽渐行渐远。
“这么刺激的吗？”许言才睡醒就流了一身汗。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老妈：“你昨晚不是说这个定身贴让我扛到今天晚上都不是问题吗？
怎么我好像能动了？”
“雾气太厚，露水太多，而这定身贴的主原料就是纸，被打湿了，所以效果也就减弱了。”余杏悦解释道。
“你昨天干嘛不说，害得我差点露馅。”许言又和自己老妈拌了起来。
余杏悦回怼：“我怎么知道你睡相那么难看，要怪怪你那个死鬼老爹。
我的优良基因是一点没遗传到。”
……
学校里面。
许海：“阿嚏…谁在念叨我？”
……
许言内心一整个大无语，震惊道：“你？优良基因？”
这出来刚好一天的时间，你被发现多少纪律性问题了？
两人的争辩也把张幕从睡梦中吵醒，他的睡眠本来就浅，醒来的第一反应更是想摘掉耳机。
慢慢的，他完全清醒过来，转动着眼珠观察周围的情况。
每百米距离隐约能见一只鬣狗站岗，数量比起昨天只多不少。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借雾离开吗？”张幕插话道。
许言和余杏悦终于安静下来了，郭叙的声音传了过来。
“恐怕不行，这些异兽明显还没松懈下来，保险起见，我提议还是别乱动的好。”
“同意！”宋尺附和道，
“现在对方数量太多，又处在搜寻中，不确定性太大，为了避开它们，我们或许会多走更多路，还不一定能完全避得开！
不管怎么看，风险都太大。”
许言听着这些分析，点了点头，“行，先原地待命，程祟，记得给所有人重新喷上潜行喷雾。
出发前林指挥说过，这个效果只能维持一天。”
“昨天深夜已经喷过了。”声音来自余杏悦的方向。
……
城市内，异能警厅的某个办公室内。
吕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电脑上显示的是：
［城市人口普查记录程序正在传输…］
她就静静的等待着传输完成。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声音：“报告。”
吕翔抬了抬眼，“说。”
一个女警员拿着昨天在学校医务室带回来的白大褂和医疗箱。
“技术部门那边说，在这两样东西上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就连指纹都没有。”
“其他的指纹呢？有比对结果了吗？”吕翔问道。
“都是异能学校学生和老师们的指纹，没有发现有医生的指纹，他应该是一直戴着手套。”
“知道了，看来还是只有地毯式搜索才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女警员点了点头，“那我手上的东西怎么办？”
“拿出去扔了吧。”
“是。”女警员拿着东西出了警厅，在路边找到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吕翔这边的传输也完成了，她从主机上拔出U盘，拿着一沓文件走出办公室。
“老黄、老曹、老何、老金，你们每人过来领一份。”
四人分别走上前拿走一份文件。
黄警官看了看，上面写着几十家异能公司的地址和主营业务，规模大小。
以及一些身负要职的人员信息，比如董事长等。
最后吕翔手上留了一份，“这里面包含了城市内所有的异能公司、单位，
他们的地址，主营业务，规模大小也在其中，
我们五人需要按照上面的信息去走访调查一下这些公司，看看有没有照片上的人，或者其他什么可疑的地方。
明白了吗？”
“明白！”
“对了，补充一点，暗访，不要有大动静，以免打草惊蛇，最好连警服和警车都别有。
事不宜迟，行动吧。”吕翔命令道。
说完后，她拿起包，“小郑，去把车开过来，我们也行动。”
“好的，吕队。”
小郑马不停蹄的跑向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按了两声喇叭。
吕翔走出来，上了车。
“吕队，我们先去哪家？”
“去新异源宝具供应公司。”吕翔回复道。
小郑觉得有些奇怪，疑问道：“那家，太远了吧，吕队为何不从近处调查起走。”
“警厅附近的平时上下班路过都能看见，你觉得是他们问题大还是那些山高皇帝远的问题大？
所以从远处查回来才是正确的顺序。”
小郑启动车子，驶入了正公路，“学到了，学到了。”
四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新异源宝具供应公司］楼下。
安保人员拦住来车，停车后，车窗放了下来。
吕翔和乔全对视了一眼后，放行。
见到车子离远，乔全拿出对讲机，“他们来了。”
小郑打趣道，“吕队，您名声可真大，我们明明没开警车，对面的人看到是您，马上就放行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吕翔下了车，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小郑慌了，“吕队，您这次不打算带着我了吗？我还想跟您上去，多学点东西呢。”
“学不到了，你刚刚也说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被认出来了，所以达不到暗访的效果，应该是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
我就上去简单的走个流程就去下一家。”
“好的。”小郑点了点头。
吕翔来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个专门为来访人员刷卡乘坐电梯的礼仪小姐。
小郑就这样看着礼仪小姐刷卡，电梯门关闭，然后上行到20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吕翔走出电梯轻车熟路的来到会议室，推开门。
“首领。”
椅子转了过来，王储此刻变了个模样，仿佛已经七老八十。
脸上的皱纹如梯田般层次分明，头发花白，正好是公司注册人上留下的照片模样。
他手上摇晃着咖啡，用卡痰的声音问道：“你警厅的另一个同事呢？”
“我让他在车库等我，没上来。”吕翔拿出手机找了个隐蔽的视角拍了个照，然后看了一眼。
“可以了吗？”王储问道。
“可以了，足够交差了。”吕翔收起手机。
王储点了点头，全身肌肉翻转，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完全恢复到自己的模样。
他推了推眼镜，“还是这个样子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