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问题吗?”王肃最后问道。
  ‘不就是累点吗?已经比在边防好多了。’许言不停给自己做着内心建设,随后回应道。
  “没有了。”
  王肃点了点头,“去吧,名单一到就开始执行。”
  许言退出校长办公室,这一路上碰到不少未离校的学生,都纷纷对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还有些蛐蛐的声音。
  “就是他吗?”
  “好像是。”
  “看上去也没啥特别的啊?”
  “什么不特别?他可是正面打败张幕的人。”
  “什么情况?当时我昏迷不知道,展开说说。”
  “什么正面,人家张幕后面不想打了。”
  ……
  听着这些话,许言一路上都感觉莫名其妙的。
  刚出了办公楼看到李圆圆从教学楼中出来。
  李圆圆一把冲上去抱住他,内心激动无比,双手不停的拍打他的后背
  “哈哈哈,许英雄回来了,不错不错,这个多月来你可想死老师了。”
  “咳咳咳…”许言被拍得肺都要咳出来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李圆圆骄傲的说着,“老师把你的事迹传遍了学校,你现在在学校也算是英雄了,还不快谢谢老师。”
  “我说怎么个个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许言一阵无语,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调侃道:
  “老师是不是还着重说了你是我的班主任?”
  “对呀。”李圆圆直言不讳。
  “啊,”许言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你是想在后面的教师晋升大会上让大家都投你的票,好抢孙主任的位置吧。”
  “什么叫抢?多难听啊。”李圆圆装起来了,“这叫有能者居之,也只有我这么优秀的老师才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要知道我可是…”
  许言懒得再听她激动的演讲,立马出声道,“停停停…还没上位呢,就获奖感言上了?”
  “迟早的事。”李圆圆脸都快笑烂了。
  “行吧行吧,不过我得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把我累得,所以这两天我不来学校了。”
  李圆圆弯下腰,双手往外一送:“请…”
  ……
  夜已经深了。
  张幕从学校离开后并没有回许言家去看张琳。
  他已经在电话里从保姆口中得知了张琳一切都好。
  只是前两天被异实医院的医生接去检查现在已经回来了。
  张幕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破角的桌子和床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
  他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来到茅草屋的后方,剥开杂草,孤独的站在那里。
  他的面前是座坟墓,借着微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墓碑上写着,父亲张天生、母亲付之萍之墓。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银行卡,原本余额为零的卡里现在有了此前任务的佣金。
  “爸,妈,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妹妹了,再也不会回到以前那种吃老鼠肉,翻找垃圾桶的日子了。
  张琳也不用再靠手段骗别人的钱了,我们终于可以过平常人家的日子了。
  等她醒来,我一定找机会带她来见您二老。
  只是此前杀害爸爸的人一直没找到,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一定活不长!”
  ‘嗦嗦嗦…’
  旁边的杂草丛里传来声音。
  张幕瞬间警觉起来。
  一道人影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野草,向四周观察了一番。
  “这里怎么还有间屋子啊?亮着灯?难道有人?”
  后一秒,张幕从房间中冲出,泛红的右手瞬间击向来人。
  来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向后一跃轻松躲过,随即拔出配枪,询问道,“什么人?”
  “该我问你吧!”张幕背着光站在门口,“深夜跑我家来,想干什么!”
  “你家?你是张幕?异能学校的学生?”来人收了枪拿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异能警厅的警察名叫黄阜,来此是为了调查一件案子。”
  “异能警厅?案子?”张幕随之放松下来。
  黄警官继续说道,“我在调查一个人,你的父亲,张天生。”
  “调查我父亲?为什么要调查他?”张幕觉得有点不对劲。
  “多的不便透露,我想看看你父亲的墓。”
  黄阜来到墓前,拿出手电筒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随即问道:“当初是谁葬的你爸爸。”
  “我亲手。”张幕回答道。
  黄阜又看了一圈后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就这样吗?”张幕询问道。
  黄阜停下步伐,“目前就这样,但是我后面可能还会来。”
  “我还有问题。”张幕问道,“黄警官为何是便装而且深夜了才来,有路不走偏走草丛?”
  “你问题还挺多的。”黄阜笑了笑调侃道,随后说道。
  “这件事本来和你爹没有关系,可是又有点关系,上级不许分摊警力查这条线,但是我想来看看,所以才如此行事。”
  张幕沉默了良久。
  “没事了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钻入了草丛。
  回去的路上黄阜一直愁眉不展。
  最开始在查王储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收获,哪怕把那些异能公司翻来覆去查也没有半点进展。
  他便向吕队长申请查查张天生,却不知为何被对方痛斥了一番。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他便私自偷摸的查起了张天生。
  他的想法是或许张天生并没有死,因为这么久以来[城市人口普查记录]中并没有显示有第二个人觉醒[复制]这个异能。
  但是[复制]却实实在在活跃在城市中,还对异能学校进行了毁灭式的打击。
  除了原本的张天生还会有谁呢?王储这个人根本就无从查起!
  黄阜上了一辆出租车,低着头冥思苦想。
  可是他的儿子张幕好像并没有怀疑过他或许还活着这件事情,
  他会连自己的儿子都瞒着,并在这二十年来完全不出现吗?
  墓也的确完好。
  “王储…”黄阜嘀咕着这个名字,随后拍了拍脑袋,“真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空无一人的警厅后,他又打开了[城市人口普查记录]的界面。
  张天生的照片依旧显示的是灰色并在左上角写着[已逝]两个字。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你说他其实瞒着了所有人偷摸还活着,并丢下了自己的儿女?
  黄阜摇了摇头,“这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