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路上车鸣声不断，城市的各个街道躁动了起来。
这天下来，许言只感觉自己脚都要走断了，也只采了不到10个人的血。
他发现这个任务执行起来其实比看上去更为复杂。
因为是秘密行动的关系，名单上那些人没有事先接到通知，不会待在公司等你，他们有可能刚好外出，也有可能刚好请了假。
等通知到位，那边赶过来，又耗去了不少的时间。
而现在大家该下班的又都下班了，还要继续吗？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是王肃打来的，电话接通。
“许言，今天就到这儿吧，把今天收集好的样本交过来。”
“好的，校长。”许言应答道。
回到学校。
“怎么才这么点？”王肃质问道。
“这真不能怪我，”许言直接找了个沙发坐下，捶着腿，“这些公司本来就离得远，去了还有可能人没在。”
王肃正准备接话，许海进入办公室，转而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加快点进度。”
“晓得了。”许言一瘸一拐的出了办公室。
没走多远许海追了出来。
看到爸爸，许言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海回复道：“和你一样也是来汇报任务进度的。”
“什么任务？”许言继续问道。
“追查王储，”说着，许海摇了摇头，“完全没进展。”
“比我好，”许言丧气道：“至少不用到处跑。”
许海贴心的笑了笑，“你和校长的话我都听到了，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掌握到方法。”
“什么方法？”许言双眼放光。
“喏…”许海指了指他手上的名单，“这上面不是有电话吗，你可以过去之前打个电话确定对方的确在公司再过去，如果没在你就联系下一个。”
许言看了一眼名单，“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的关注点都在距离上，以为就近就最快。”许海一语点破关键。
“对哦，明白了，谢谢爸爸。”许言激动不已，“这样就不会白白浪费时间了，没有白用功，速度和效率就起来了。
“明白了就行了，去吧。”许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送他出了校门，然后又走向警务室。
过了一会儿，脑海里传来余钊的声音。
“队长，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没发现袁小鹤有任何问题，还要继续跟踪吗？”
“说说他的情况吧。”许海问道。
“和之前一样，上班，坐诊，下班，回家，偶尔有点休息时间会去咖啡馆喝喝咖啡，完全就不像是跟王储有关系的样子。”余钊汇报道。
“咖啡馆？”许海想了想说道，“调查过咖啡馆吗？”
“调查过，非常干净。”
许海沉默了，他已经走回到警务处，桌子上摆满了王储的资料，可每条线索查到最后都是断的，思索了一下，说道，
“你找我应该是有了什么其他想法吧，说说你的想法。”
余钊穿着黑色风衣，把自己隐身在一个黑暗的胡同里，他正上方是个窗户，窗台里面，袁小鹤的鼾声如雷，
“我怀疑他已经发现我的存在了，所以将计就计一直耗着我，以此来减弱我们的有生力量。”
“你说得不无道理，”许海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但是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在没有找到其他突破口之前，这条线是唯一线索，暂时还不能丢。
或许他也很着急，发现情况却不能上报，所以你们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了。
你继续跟踪。”
余钊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明白。”
此时江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此时灰头土脸的，说话十分用力。
“我们这边呢，还要继续找吗，这个废弃车场，已经翻了很久了，没有找到那辆救护车啊。”
然后她紧急闭嘴，感觉好像吃了一嘴的灰，“呸呸呸…”大骂道：“那头大猩猩，你敢不敢轻点。”
许海头疼不已，“你们先回来吧，明天再去。”
联系断开后，“王储啊王储，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都快把我的人逼疯了。”
月亮投来冷光，废弃车场周围的草丛里，一个人隐藏在那里，看身形应该是位女性，她冷冷的看着江靓三人开车离开。
“找吧，就算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你们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辆车。”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
夜深了。
［新异源宝具供应公司］楼下，孙主任、李癸、吕翔她们向王储汇报完工作，在夜色的掩护下先后离开公司。
王储则站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亮的余光从落地窗上倾斜进来，照亮了他半个身体。
他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溜溜球，随后把溜溜球拋了出去，然后又被手中的线带了回来。
镜框里反射出光亮，嘴角勾勒出阴冷的弧线：“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的掌控中，无论怎么跳也休想跳出我的手心。”
……
后面的几天，许言根据父亲许海的方法执行任务，的确轻松了不少。
然后自己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改良，在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约定好时间，自己算准时间制定好路线再出发，虽然同样很累，但是没有无用功，效率起来了就显得轻松了不少。
张幕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许言家看张琳，因为他觉得无法面对，同时也没有回过那个茅草屋，因为他同样无法面对父母的墓。
而是在学校办理了住校，这些天来一直待在学校。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茅草屋附近一直有人影闪动，他们每天每夜都等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谁的出现。
或许这也是王储唯一断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