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人呢?他又是怎么回事?”许言看向受伤男人。
[待本系统检测一下!]
几分钟之后,系统再次传来声音,[不对呀,他没有异能,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许言一只手撑着下巴,“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是普通人犯事会交给普通警察管,不会惊动异能法庭,更不会让异能法庭直接出面解决,更没理由闹到大街上杀人这种荒唐的局面。
所以不管他犯没犯事,这都不符合城市的规则。]
许言听完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懵了。”
黑衣人靠近男人,手枪抵住了他太阳穴,手里拿出一张告示,上面赫然写着,[异能法庭追杀令]几个大字,“你违反了异能律法条款,不论你怎么跑,追杀令只有到你死的时候才会解除。”
“我没有…我没有…”男人颤抖着嘴唇,冷汗顺着脸庞流了出来,身体不断往后挪,“我不知道,我没有吃那个东西!我…”
‘咚’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扣下扳机,黑暗的枪口喷射出火焰,一枚金属子弹贯穿了男人脑花。
顿时鲜血如碎花一般溅射而出,染红了[追杀令],他也随之无力的倒了下去,表情定格在绝望的那个瞬间,没了气息。
除了许言,一路小跑回家的张幕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躲在某个胡同口里,看着这个黑衣人的穿着,瞳孔地震了。
他的脑海里好像浮现出父亲尸体上的那张告示,只可惜自己当初并不识字。
“追杀令?这个是追杀令?这个人!…”
黑衣人收起枪,扛起男人的尸体准备离开。
“等一下!”张幕突然冲了出来,“你是谁!你是哪儿的人!”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大步向远处离开。
“我在问你话!”张幕想要追上去,黑衣人却加快速度远离。
“可恶!”张幕看着周围的人群,不再多想什么,脚踝处隐隐泛红,一直延伸向脚掌。
就在这时,许言突然出面阻止了他。
“你不要命了!在城市内使用异能如果引起恐慌,也是会被处决了的!”
“我不会伤到其他人,但是这个人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张幕甩开许言的手就准备飞身向前。
许言右手脱手的瞬间,伸出左手握住他的肩膀,手掌中残留的戒尺威能直接收缴了张幕的所有异能量,“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是哪儿的,不过前提是你没有成为下一个被追杀的对象。”
“你知道?”张幕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言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先去送这些样本,不然校长又要催了,要不你回去等我回来?”
“回去?”张幕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行,我还要回去看看张琳,我就在你家等你。”
两人说好的之后,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刚刚那个人在倒下的前一秒,体内突然有了异能量反应!]
“嗯?他刚刚差点觉醒异能?”许言疑惑道,然后又否定了这个可能,“不对呀,他的年纪有点大了吧。”
[是的,就像你知道的异能觉醒只有可能发生在20岁之前,不可能他那个年纪了还能觉醒,所以一开始探测到的结果就是最终结果,如果说突然有了,那只能说明人为进行了什么干预,
只可惜异能团的人下手太快,还没等到他的异能量成型就开枪了。
不然,或许本系统能分析出来。]
“又是知识盲区了不是。”许言调侃道。
[你懂个屁,]系统大骂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如果说是城市的规则但是我不知道的,这叫盲区,但是人为干预导致有了变动,这叫盲区吗?
比如本系统知道你叫许言,是因为在档案资料里你叫许言,但是你哪天心血来潮改了叫‘许屁话多’,本系统去哪儿知道去!]
“你才屁话多。”变着法被骂,许言一整个大不爽。
[人为?]系统琢磨着什么,[或许这之中存在某种关联。]
……
晚上回到家中,张琳已经休息了,张幕独自坐在沙发上惆怅,手里紧紧拽着保鲜袋。
看到许言进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那个家伙是哪儿的人了吧?”
许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是异能法庭的人。”
“异能法庭的人?确定吗!”张幕皱紧了眉头。
“确定以及肯定。”许言笃定的回道。
“怎么会是异能法庭的人?怎么可能…”张幕的眼角渗透出泪水,却刻意压低了声音。
“到底怎么了?”许言好奇的问道。
“那个人的穿着,还有他离开的身影,都像极了当初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我一直以为他是遭受哪个黑暗组织的毒手,可为什么会是异能法庭?我爸爸他难道不是无辜惨死的吗!
我还一直在追查凶手,以为他还会再来灭口,为此我才隐藏了和张琳的关系,把她藏在五原站偏僻的公寓,一个人待在爸爸的茅草屋,等他来杀我!”
“原来你不想暴露和张琳的关系就是怕被仇家知道对张琳不利。”许言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在公寓里看到那个杀手时你会说,他们难道不是应该冲着我来的吗,这句话。”
“难道我一开始就想错了?爸爸不是被哪个黑暗组织杀死的,而是被异能法庭用追杀令处决的?”张幕死死抱着自己的头,不敢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应该去报仇吗?报仇就意味着和整个城市为敌,虽然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所谓,可是张琳呢?要怎么办?
这个城市对他虽然不公平,但是他也的确是城市培养出来的人,如果真的发动暴乱,城市中会不会出现更多个因为他而流离失所的[张幕]?
他不是一个习惯向弱者出拳的人也不愿意因为自己制造出更多的受难者,因为他知道,那种日子真的很难。
此时的他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是坚持报仇!还是放下执着!
“你爸爸是异能者?”许言打破了沉默。
“不是,”张幕摇着头,“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
系统接收到了这一信号,[那这么说来和今天那个人的情况是一样的!]
“既然有过先例,结果你还是不知道?”许言心里回复道。
[这种事情基本都是绝对的机密,不是谁都能窥探的,就像今天那个男人,档案上也只有已处决三个字,不会有整个事件的过程。]
“你能探查到档案?”
[基本都能,加密的就不行了。]
“那就行。”许言生怕张幕再次失控,开口说道,“这一切都是推测,不一定是真相。”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爸爸当年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们!”张幕眼里充斥着血丝和对这些年自己执念的怀疑。
“我想办法帮你探查,你先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
后一秒许言才反应过来,系统的确没提醒他张幕使用了异能,除了看上去很愤怒,基本没感觉到有失控的情况发生。
“我只想知道真相!”张幕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