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就是黑市。
他听说过，青城有黑市，什么都收，什么都卖，唯一的规矩就是保密。
可问题是，黑市在哪？
这种地方，不可能挂个牌子。
沈浩皱起眉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晃。
准确地说，他是在用人脉图谱，观察来往的每一个人。
【当前困扰：今晚的酒钱又不够了。】
【当前困扰：老婆管得太严，想去春风楼找小红。】
【当前困扰：今天的丹药又没卖出去，这个月业绩怎么办。】
【……】
全都是些没用的信息。
沈浩耐着性子，在最繁华的主街上来回走了两趟。
他像一个猎人，在搜寻自己的猎物。
他的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行人。
终于，在一个阴暗的巷子口，他看到一个裹着黑袍的人。
那人站姿很警惕，时不时地往巷子里看一眼。
沈浩的目光锁定了他。
【张常，好感度：0】
【当前困扰：那张二阶妖兽皮，必须今晚在黑市处理掉，不然被老板抓住就完了。】
找到了。
沈浩没有声张，只是远远地跟在那个人后面。
那个叫张三的人，又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钻进了黑暗中。
沈浩立刻跟了上去。
这条巷子很深，而且七拐八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和腐烂的味道。
沈浩靠着黑暗隐藏着自己，屏住呼吸，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拐了大概七八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死胡同。
尽头是一堵高墙。
墙角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口坐着两个打手。
那个叫张三的人走过去，和打手低声说了几句，塞过去五块下品灵石，然后推门进去了。
沈浩停在了暗处。
他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身上的杂役弟子服太显眼了。
他左右看了看，在巷子角落的垃圾堆里，翻出了一件别人丢弃的、又脏又破的黑色斗篷。
沈浩忍着恶心，把它披在身上，又扯了块破布，蒙住了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两个打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干什么的。”
声音冰冷。
“卖点东西。”
沈浩压低了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规矩懂吗？”
“懂。”
沈浩从怀里掏出了五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仅剩的十四块灵石里的五块。
他心里在滴血。
这太贵了。
一个门票就要五块下品灵石。
但没办法，这是必须的投入。
打手接过灵石，掂了掂，才懒洋洋地让开了路。
“进去吧。”
沈浩推开了那扇小木门。
门后的世界，和外面的街道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很吵。
人声鼎沸。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插着的几根火把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所有人都像沈浩一样，穿着斗篷，或者蒙着脸。
这里没有固定的摊位，但许多人身上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他们要卖什么，或者是买什么。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二阶妖丹，换三瓶聚气散。”
“飞剑一把，五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沈浩没有急着出手。
他开始在这个地下空间里逛。
他需要找一个能吃下他这批货的买家。
一百万颗灵种。
这不是小数目。
他逛了一圈，主动找了几个收灵米种子的人。
“有批灵米种子，要吗？”
第一个人看了他一眼。
“什么品级？多少？”
“中上品，一百万颗。”
那人摇了摇头。
“量太大了，吃不下。”
沈浩又找了第二个。
那人倒是来了兴趣。
“中上品？我看看货。”
沈浩带他到角落，从储物袋里倒了一把出来。
那人捏了捏，闻了闻。
“货还行。”
“四十块中品灵石，我全要了。”
沈浩的心沉了下去。
按张涛所说，这批货市价差不多七十块呢！
他只给四十块？
这黑市也太黑了。
“太低了。”
沈浩摇摇头，收起了灵种。
“呵，兄弟，你这是黑货吧。”
那人冷笑一声。
“能给你四十，已经很不错了。”
沈浩没理他，转身就走。
他又找了第三个、第四个。
报价都差不多。
最高的一个，也只给到五十块中品灵石。
沈浩没有着急，他想要更多。
沈浩再次打开了人脉图谱，扫视黑市里的每一个买家。
既然是黑市，那来这里的，肯定有急需出手的人，也一定有急需买货的人。
他要找的，就是那个急需买货的人。
他一个一个地看。
【当前困扰：这批飞剑再卖不掉，就要烂手里了。】
【当前困扰：哪有傻子卖便宜的聚气散啊，急需。】
【……】
很可惜，暂时没有发现急需灵米种子的人。
沈浩不断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他还有十几个小时可以等待那个对的人出现。
要是实在等不到的话，也只能选那个愿意花五十灵石的老哥了。
十个小时过去了，沈浩估摸着，外面天肯定已经亮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身影，忽然进入到他的视线。
那胖子也穿着斗篷，但体型很扎眼，他刚进入黑市不久，正在和一个卖灵米种子的人交谈。
【钱多多，好感度：0】
【当前困扰：一天内，为家族补上两百万颗中上品质灵米种子的空缺，不然被我爹发现，腿绝对会被打断。】
沈浩的嘴角，在面罩下，微微翘起。
他找到了。
在过去的十小时，他除了观察所有人的困扰，还假装买家，向这黑市里所有卖灵米种子的人，打听了他们的存货量和价格。
现场所有的货加起来，至少五百万，但能达到中上品质的，只有一百二十万颗左右。
也就是说，这钱多多想要购买两百万中上品质的种子，必须要买自己手里的货。
沈浩没有主动去找钱多多，而是找了块板子，写了自己有一百万颗中上品质的灵米种子，然后就开始发呆了。
在沈浩的默默关注下，钱多多接连达成了好几笔交易，然后他就发现没有足够的货了。
很快，钱多多就看到了沈浩，立马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