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沈浩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这灵石，不好拿。”
“接下来三天，我会对你们进行训练。”
“谁要是坚持不下来，或者达不到我的要求，立刻滚蛋，一块灵石都没有。”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百个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
这就是灵石的力量。
沈浩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杂役，心里感叹。
杂役的劳动力，真是廉价啊。
两块下品灵石，就能买来他们的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决心。
接下来的三天。
沈浩把自己上辈子学过的服务礼仪，结合了一下修仙界的规矩，全搬了出来。
空地上，沈浩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眼神比鹰还锐利。
“站好了！都给我站好了！”
“头顶书，腿夹纸！谁的书掉了，扣一块灵石！谁的纸掉了，直接滚蛋！”
一百个杂役弟子，头顶着经书，两腿之间夹着薄薄的宣纸，一个个汗如雨下，却纹丝不动。
“笑！谁让你咧着大嘴傻笑了？”
沈浩走到一个弟子面前，教鞭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
“露八颗牙齿！多一颗显得轻浮，少一颗显得阴沉！”
“给我练！对着镜子练！练不出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就别吃饭！”
这还只是基础。
真正的核心，是沈浩编写的那一套话术宝典和服务规范。
他把一百个人分成了迎宾组、传菜组、斟酒组。
“迎宾组，听好了！”
沈浩站在迎宾组面前，声音洪亮。
“你们是宴会的第一张脸，必须学会看衣识人。”
“看到穿紫袍有金纹的，那是长老，必须腰弯九十度，喊恭迎长老仙驾，声音要洪亮，带着敬畏！”
“看到穿黑袍的，那是执事，弯腰四十五度，喊恭迎大人，声音要亲切，透着热情！”
“看到穿青袍的外门弟子，那是宾客的随从或者晚辈，点头微笑，喊师兄、师姐吉祥，不卑不亢！”
“要是喊错了，对着外门弟子喊仙驾，那是捧杀！对着长老喊师兄，那是找死！懂不懂？！”
“懂了！”
迎宾组齐声大喊。
沈浩又走到斟酒组面前。
“倒酒，只能倒七分满，满招损，谦受益，这是规矩！”
“手腕用力，壶嘴要稳，收壶的时候，手腕要轻微转一下，这叫凤点头，谁要是把酒滴在桌子上，那就是在打我干爹的脸，也是在砸你们自己的饭碗！”
“还有，如果宾客问你们话，怎么办？”
一个机灵的杂役立马回答。
“知无不言！”
“错！”
沈浩一教鞭敲在旁边的柱子上。
“大错特错！”
“你们要记住，在这个宴会上，你们是聋子，是瞎子，也是哑巴！”
“宾客谈论丹药、功法、秘闻，你们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宾客问你们丹药怎么炼的，刘长老喜好什么，你们统一回复：‘仙师手段通天，小人肉眼凡胎，只知是神物，不敢妄议。’既捧了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遇到醉酒闹事的，不要硬顶，立马弯腰道歉，说‘是小人伺候不周’，然后迅速眼神示意巡场的执法弟子。”
“总之，你们的存在，要像空气一样，宾客需要的时候，你们无处不在，宾客不需要的时候，你们就要完全隐形！”
这一套套的理论，听得这群杂役弟子一愣一愣的。
他们从来不知道，伺候人还有这么多道道。
但听着听着，他们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专业感。
仿佛他们不是在端茶倒水，而是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
这种感觉，让他们练得更加卖力。
晚上回去腿都肿了，嗓子都哑了，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来训练，甚至还互相纠正动作和话术。
第三天傍晚。
张涛背着手，来验收成果。
他本来是抱着挑刺的心态来的，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说服沈浩换人。
但他一到空地，就愣住了。
只见一百个杂役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分列两队。
他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标准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看到张涛走过来。
“哗！”
一百个人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衣袖甩动的幅度都惊人的一致。
“恭迎张管事！”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却又不显得嘈杂。
张涛吓了一跳，差点往后退一步。
这……
这还是那群灰头土脸的杂役吗？
这精气神，比那些懒散的外门弟子都要强上一大截！
甚至比一些小家族培养出来的家仆还要有规矩！
沈浩跑过来，笑着问。
“干爹，怎么样？”
“这……”
张涛围着队列转了两圈，他故意走到一个杂役面前，突然问道。
“今天的酒不错啊。”
那杂役微微欠身，微笑道。
“回大人，此乃百年百花酿，是为了配得上各位客人尊贵的身份，特意准备的。”
张涛又走到另一个人面前，板着脸说。
“怎么上菜这么慢？”
那人没有辩解，立刻低头。
“是小人腿脚慢了，这就去催，请大人恕罪。”
没有任何顶嘴，没有任何慌乱，只有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恭顺和体面。
“啧啧啧。”
张涛忍不住咂舌。
“神了。”
“小浩，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三天啊，就把这群泥腿子调教成这样了？”
沈浩笑了笑，没解释太细。
“干爹，您就说，这队人拉出去，给不给您长脸？”
“长脸！太长脸了！”
张涛大笑起来。
他已经能想象到，寿宴当天，这群训练有素的侍者一亮相，那些宾客震惊的表情了。
“这比外门弟子强多了！”
“外门弟子哪有这么听话！”
张涛拍了拍沈浩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
“这事，你办得漂亮。”
“我看这群人，绝对会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沈浩则谦虚地低下头。
“都是干爹领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