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时间,过得飞快。
姜良君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看。
大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石凌珍的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她的脸色从自信,变成了苍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时间到。”
姜良君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锤子,重重落下。
“啊!!!”
沈浩忽然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他冲上前,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私人物品,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执事!”
“您都看见了!”
“什么都没有!”
“我沈浩虽然只是个新人,但也知道宗门规矩,知道礼义廉耻!”
“我兢兢业业干活,老老实实做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石凌珍?要让她这样往死里整我?!”
沈浩转向石凌珍,声嘶力竭。
“石师姐!你倒是拿出来啊!”
“毒丹呢?!”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就在这里吗?!”
姜良君也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石凌珍。
“石凌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石凌珍浑身颤抖,她猛地抬头,指着沈浩,语无伦次。
“是他!一定是他!”
“肯定是他转移了!”
“执事,你信我!真的有毒丹!我真的看见了!”
“沈浩!你把毒丹藏哪去了?!你说啊!!”
沈浩一脸的绝望和不可思议。
“疯了……你真是疯了……”
“到现在你还要咬我一口?”
“姜执事,请您为弟子做主啊!”
眼看石凌珍还要扑上来撕扯。
“够了!”
姜良君一声怒喝,筑基期的威压猛地爆发。
石凌珍直接被震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闹剧该结束了。”
姜良君看着石凌珍,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捕风捉影,构陷同门,扰乱丹堂秩序。”
“石凌珍,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现在开始,石凌珍停职反省一个月,扣发三月俸禄。”
“至于她的工作……”
姜良君看了一眼沈浩。
“沈浩,你受了委屈,这一个月,石凌珍负责的炼丹房,就先交给你打理。”
“算是对你的补偿。”
石凌珍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想抗议,但迎上姜良君那冰冷的眼神,她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如果再敢多说一句,可能就不是思过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是……弟子领罚。”
石凌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厅。
姜良君处理完石凌珍,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沈浩一眼。
那眼神里,意味深长。
似乎在审视,又似乎看透了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好自为之。”
留下这四个字,姜良君甩袖而去。
大厅里只剩下沈浩、屠岩和萧文和三人。
姜良君一走,气氛瞬间变了。
屠岩立刻凑上来,一脸的庆幸和关切。
“哎呀,沈老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才可吓死哥哥我了!”
“那个石凌珍,平时看着不吭声,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居然想出这种招数来害你!”
萧文和也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啊沈师弟,刚才我还真以为……唉,不说了。”
“恭喜师弟洗脱嫌疑!”
“而且还因祸得福,拿到了石凌珍的份额!”
“那几间炼丹房,油水可不少啊!”
石凌珍倒了,沈浩不仅没倒,还接手了石凌珍的地盘。
更关键的是,这并没有损害他们俩的利益。
所以,他们恭喜得很真诚。
沈浩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脸上挂着勉强的苦笑。
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白莲花,弱小,可怜,又无助。
“两位哥哥……”
“我到现在手还在抖呢。”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哥哥多护着点小弟啊……”
“一定一定!”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屠岩过不去!”
“咱们三兄弟,以后有福同享!”
大厅里,再次充满了兄友弟恭的快活空气。
午时。
沈浩腰间挂着那一排象征着管辖权的黑色储物袋,走进了原本属于石凌珍的那六间炼丹房。
这一圈走下来,沈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石凌珍负责的这几间房,果然比自己的20号房肥多了!!!
其中有两间是专门给资深丹师用的,产出的废丹质量极高。
沈浩按照屠岩教的方法,仅仅一个中午,他就从那堆废渣里,淘出了二十多颗含有残存药力的废丹。
而且这些废丹的成色,比他在20号房捡的那些垃圾强太多了。
沈浩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一把抓下去,起码值十块下品灵石。
半天十块,一天就是二十块,一个月就是六百块!
这还只是废丹这一项隐形收入,还没算宗门发的俸禄和其他油水。
“难怪屠岩和萧文和把这几间房捂得那么严实。”
沈浩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心中感叹。
“这也太暴利了。”
沈浩把储物袋收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石凌珍啊石凌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
傍晚。
又要下班了。
屠岩和萧文和又凑了过来。
“沈老弟,今晚……”
“听说醉仙楼新来了一批好酒,咱们再去整两盅?”
“顺便庆祝你接手新地盘!”
沈浩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笑着摆摆手。
“屠哥,萧哥,今晚真不行。”
“我这刚接手这么多活,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改天,改天我请!”
萧文耸耸肩。
“行吧,那我们俩去了,你别后悔。”
目送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沈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出废丹房的大门,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
“好戏才正要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