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锋的选择落下。
“嗡!”
左右两边的盒子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而中间那个盒子,则缓缓落在了黑锋手中。
那是一个通体紫金、上面雕刻着繁复龙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的华丽宝盒。
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和岁月感。
“真的……是真的!”
黑锋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疼!
不是做梦!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老子赌对了!”
黑锋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那种死里逃生又获得至宝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千机老人的逆天传承。
黑锋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精美的盒盖。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盒盖打开。
黑锋脸上那狂喜的、扭曲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贼大,死死地盯着盒子内部。
空空如也。
光滑的丝绒内衬上,连灰尘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玉简、法宝了。
“……”
黑锋保持着开盒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如石雕。
“这……这……”
“东西呢?”
他把盒子翻过来,倒过去,甚至用手去抠那个底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极其精美、极其华丽的空盒子。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心理落差,瞬间击穿了他的理智。
“啊!!!!”
“耍我?!!”
还没等黑锋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也没等他发泄心中的怒火。
“嗡!”
一道不可抗拒的传送白光,瞬间将他包裹。
与此同时,整个传承之地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了即将崩塌的轰鸣声。
秘境出口附近的荒野上。
“唰!”
白光一闪。
黑锋的身影凭空出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与此同时。
“噗通!!”
一声闷响。
跟他一起被困在幻境里还没出来的一个手下,也因为传承之地的关闭,被强制传送了出来。
“老……老大?”
那手下迅速清醒过来,一骨碌爬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黑锋。
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黑锋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东西。
那个散发着浓郁宝光、紫金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华丽盒子!
“卧槽!”
那手下眼睛瞬间直了,立刻兴奋地大喊起来。
“盒子!老大拿着盒子!”
“通关了!老大通关了!”
“传承到手了!!”
两名之前就被淘汰的手下,也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他们看到那华丽的盒子,也是一个个眼冒绿光,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激动的笑容。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
“老大威武!竟然真的拿到了千机老人的传承!”
听着耳边这些聒噪的恭喜声,黑锋的脸色铁青,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空盒子,感觉就像是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闭嘴!”
黑锋怒吼一声,声音沙哑且干涩。
“都给老子闭嘴!”
他当着手下的面,猛地将那个紫金盒子底朝天,使劲倒了倒。
甚至还用力晃了晃。
“看清楚了!”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老子拿到手就是个空的!”
黑锋气急败坏地说道。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名手下看着那个倒过来的空盒子,先是一愣。
随即,他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怀疑,和逐渐浮现出的阴冷。
空的?
怎么可能?
这么大个传承,这么难的关卡,这么华丽的盒子。
最后是个空的?
骗鬼呢?
其中一个手下,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老大,这玩笑可就没意思了。”
“大家跟着你出生入死。”
“好不容易拿到了传承,你跟我们说是个空的?”
另一个手下也冷笑一声,手不知不觉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老大,该不会是……你想独吞吧?”
“还是说,这机缘太大了,你不愿意上缴给宗门?”
“放屁!”
黑锋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指天发誓。
“老子真没骗你们!我发誓!”
“我一打开就是空的!”
“千机老人在耍我们!”
黑锋试图把锅甩给千机老人。
但这番苍白的解释,在那个华丽得过分的盒子面前,显得毫无说服力。
千机老人费这么大劲,弄个秘境,就为了送个空盒子恶作剧?
这种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三名手下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认定,黑锋是要背叛宗门,私吞重宝!
三人缓缓散开,呈品字形,将黑锋包围在中间。
“老大,把东西交出来。”
“否则……”
三人身上魔气翻涌,手中的法器也亮出了杀机,直接将上下级关系抛之脑后。
黑锋看着手下们那杀人般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解释不清了。
这就是个死局!
而且他清楚,一旦被这三人纠缠住,哪怕自己修为高,也双拳难敌六手。
退一万步说,自己束手就擒,让三人把自己绑回宗门,肯定也不会有人信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到时候必死无疑。
“一群蠢货!”
黑锋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心一横,没有任何犹豫。
“燃血遁!”
轰!
黑锋身上猛地爆发出一团血雾,直接燃烧精血施展秘法。
他的速度瞬间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强行冲破了三人的包围圈,向着出口方向疯狂逃窜。
看到这一幕,三名手下更是确信无疑。
跑了?
心虚了!
传承肯定就在他身上!
“追!!”
“别让他跑了!”
三人发出一声怒吼,像疯狗一样,红着眼睛,朝着黑锋逃跑的方向死命追去。
黑锋几人离开没有多久。
草木秘境上空,原本封锁的灰色雾气,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艘闪烁着凛冽寒光的青色飞舟,如同一把利剑,破空而入。
站在船头的,是满脸焦急、甚至连发髻都有些散乱的张涛。
而在他身后,是一队身穿黑红相间法袍、面容冷峻的刑堂精锐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