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笑了笑,摆摆手。
“行了,别跪着了。”
“以后在丹堂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敢给你使绊子。”
刘明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你就去找王坤、赵申他们。”
“有我在,他们不敢不配合,更不敢不帮你。”
“是,徒儿明白。”
沈浩站起身,看刘明似乎有些乏了,便准备告退。
但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刘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和期待。
“还有事?”
刘明问道。
沈浩抿了抿嘴,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师尊,徒儿还有个不情之请。”
“徒儿看您刚出关,虽然精神矍铄,但眉宇间似乎还有些许疲惫。”
“徒儿……想给您按按摩。”
沈浩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不瞒师尊,这也是徒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您还记得吗?当初徒儿还是炼气二阶的时候,曾给您按过一次。”
“那时候徒儿修为低微,手劲太小。”
“当时您说,让徒儿先把境界升上来再说。”
沈浩有些感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句话,徒儿一直记在心里,也成了徒儿修炼的动力之一。”
“如今徒儿已经炼气七阶了,想必……应该能让师尊舒坦一些了。”
刘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孝心的年轻人,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自己只当是一句随口的话。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甚至还把这当成了修炼的目标?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刘明的心头。
沈浩眼前的光幕再次一跳。
【刘明】
【好感度:70→ 80】
刘明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他看着沈浩,叹了口气,却摇了摇头。
“你有这份心,为师就很欣慰了。”
“不过,按摩这种伺候人的杂活,以后就不要做了。”
“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你的手是用来修炼,用来炼丹,用来战斗的。”
“哪怕是尽孝,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刘明语气严肃了一些。
“把这份心思,更多地放在修炼上,早日筑基,才是对为师最大的孝顺。”
沈浩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副我错了的惶恐表情。
“师尊教训得是!”
“是徒儿格局小了,徒儿这就回去闭关修炼!”
“去吧。”
刘明挥了挥手。
沈浩恭敬行礼,然后退出了大厅。
直到沈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刘明依然坐在主位上,望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沈浩之前,他这一生,收过三个徒弟。
每一个都是天赋异禀,每一个他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可惜,他们都死了。
每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都让他痛彻心扉。
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不再收徒,只收干亲,就是怕再次承受那种失去的痛苦。
但沈浩……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不仅天赋好,更重要的是,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和心机。
在草木秘境那种必死的局里都能活下来。
“这孩子,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又像狐狸一样狡猾。”
刘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人,命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希望这一次……老天爷能对我好点,给我也留个送终的人吧。”
另一边。
刘明的府邸大门外。
张涛、王坤、赵申、张南烛四人前后脚走了出来。
王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涛,现在你也得叫沈浩一声师弟了。”
“啧啧啧,这辈分降得可真快啊。”
“刚才还是干爹,转眼就成师兄了。”
赵申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六弟啊,你可得长点心。”
“如今沈浩是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地位比咱们这些干儿子可高多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这个没用的前干爹言听计从吗?”
张南烛更是冷笑一声,补了一刀。
“没有沈浩。”
“希望到时候,你那采购部执事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张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三人,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
“我和小浩的情分,岂是你们这种小人能挑拨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吧!”
“哼!”
王坤三人见张涛急了,也不再多说,互相对视一眼,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嗤笑,便各自散去了。
只是,他们虽然嘴上嘲讽张涛,但心里却并不轻松。
走在路上,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今时不同往日了。
“得想个法子,再私下联络一下,缓和一下关系才行。”
府邸门口,只剩下张涛一人。
等王坤他们走远了,张涛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变得极其难看。
他站在冷风中,手心全是汗。
王坤他们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像是一根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是啊。
沈浩现在抱上了刘明这条比他粗无数倍的大腿。
他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张涛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他能坐稳这个采购部执事的位置,能斗倒宋承泽那帮老油条,全靠沈浩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果沈浩不管他了……
以他的脑子,根本斗不过王坤和赵申那帮人精。
到时候,他不仅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可能死得很难看。
“不行……”
张涛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神变幻莫测。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面子?辈分?那都是虚的。”
“只要能保住地位,只要能继续捞钱,给谁当小弟不是当?”
“以前我是他干爹,以后……我当他小弟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点,张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