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青云宗,刘明私宅。
此时,被刘明派出去扫货的赵申和张南烛也已经赶了回来,正站在书房内,向干爹汇报这次行动的成果。
刘明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为了这次行动,他分别给了这两人每人两千五百块中品灵石,总共五千块的巨款作为本金。
按照沈浩那个一变三的杠杆逻辑,这五千块撒出去,若是操作得当,能变成一万五!
“说吧,战果如何?”
刘明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赵申和张南烛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讪讪的,不像是什么凯旋而归的将军,倒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
赵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契约,放在桌上。
“干爹……孩儿无能。”
“孩儿跑了三个城市的商会,费尽口舌,最后只花出去了三百八十块中品灵石的定金……”
“剩下的灵石,都在这儿了。”
他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刘明眉头一皱,看向张南烛。
张南烛更是一脸尴尬,声音比蚊子还小。
“干爹,我也……我也只锁住了二百七十八块灵石的单子。”
“那些商会太精了,一听我们要大批量订货,还是期货,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刘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那两叠薄得可怜的契约,快速翻看了一遍。
这一看,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仅仅是量少的问题。
更要命的是条款!
沈浩给他的方法,让他敲定两倍赔付。
可这两人签回来的单子呢?
只有少部分是两倍,有的写着一点五倍赔付,有的甚至只有一倍赔付!
刘明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共才花出去658块灵石的本金。
按照这个惨不忍睹的赔付比例,哪怕那些商会最后全部违约,他这一趟折腾下来,总共也就只能赚个800块左右的中品灵石。
800块?
比起他预想的一万五,这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啪!
刘明猛地将手中的契约摔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废物!”
“全是废物!”
刘明指着两人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我给了你们五千块本金!五千块啊!”
“你们就给我花出去这点?连个零头都不到?”
“还有这赔付条款!一倍?一点五倍?”
“你们是去谈判的,还是去给人家送钱的?这么低的违约金,人家商会违约起来毫无压力,甚至还会笑话你们是傻子!”
面对刘明的雷霆震怒,两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干爹息怒啊!”
赵申苦着脸辩解道。
“真的不怪我们啊!”
“越到后面,那些商会越警觉,锁单越来越难。”
“而且他们咬死了违约金不松口,我们要是再强硬一点,这单子就签不下来了啊……”
刘明看着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心中充满了失望和嫌弃。
同样是办事。
看看人家沈浩!
再看看这俩货,拿着巨款都花不出去,被人当猴耍!
“这就是差距啊……”
刘明心中暗叹。
他不用算都知道,沈浩这一波,赚得绝对比他这个当师父的还要多得多!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刘明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把这两个货负责的工作也全交给沈浩算了?
沈浩肯定做得比这两个货好多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刘明压了下去。
“不行。”
“若是这样做,沈浩手里的权利和资源就太多了。”
刘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两人。
“没用的东西!”
赵申看着刘明那嫌弃的眼神,心中既羞愧又不甘。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献宝似的说道。
“干爹,虽然契约没签多少,但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刘明没好气地问道。
“涨价了!”
赵申一脸兴奋地说道。
“孩儿发现,市面上的黄雪草和暴星子正在疯狂涨价!”
“而且看这架势,现在仅仅只是个开始!”
赵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赌徒的狂热。
“干爹,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四千多块没花出去的灵石吗?”
“既然契约不好签,咱们不如直接去市场上扫现货!”
“只要现在囤一笔货,等未来价格涨飞了再卖出去,那赚的肯定比签契约还要多啊!”
听到这个建议,刘明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浩传讯符里的那段分析:
原材料价格有天花板,一旦涨幅过大,炼丹师会选择替代材料。
刘明又是丹堂副堂主,他当然知道这两味药材虽然常用,但并非不可替代。
一旦价格离谱,丹堂肯定会改方子。
刘明看着眼前一脸兴奋、自以为聪明的赵申,心中更是鄙夷。
沈浩一个炼气都能看透的局,这两个蠢货居然想往里跳?
“蠢货!”
刘明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毫不留情地骂道。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多余的动作一个都别做!”
赵申和张南烛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完全不明白干爹为什么放着赚钱的机会不要。
但面对刘明的威压,他们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是,交出储物袋,然后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走出院子,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大哥,干爹这也太……太顽固了!”
张南烛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语气中满是怨气。
“现在的市场都疯成这样了,一会一个价!我亲眼看见有人早上买下午卖就赚了一成!”
“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摆在眼前,干爹竟然骂我们蠢?”
赵申也是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眼中闪烁着强烈的不甘。
在他看来,刘明这就是老了,保守了。
只想着赚那点稳妥的违约金,却看不见外面那如火如荼的暴利市场。
赵申摸了摸自己腰间那个属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有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身家。
“干爹胆子小。”
“他不敢赌,咱们赌!”
“这种几十年难遇的大行情,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赵申一把抓住张南烛的肩膀。
“咱们自己拿钱去囤货!”
“干了!”
张南烛也被这股贪婪的情绪感染,狠狠地点了点头。
“富贵险中求!”
两人一拍即合。
他们没有回住处,而是转身朝着山下的坊市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