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冶坐在炼器炉旁，看着令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感觉好有道理啊！！！
【铁匠：这……这……】
欧阳冶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铁匠：我毕竟是长辈，这么忽悠小辈……我这老脸真的拉不下来啊……】
看着对面还在矫情，沈浩有些无语。
【问剑：面子重要，还是灵石重要？】
【问剑：更何况，欠钱就有面子了吗？】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欧阳冶的死穴。
他浑身一激灵。
【铁匠：问剑道友，那……那第二个方法呢？万一来听课的人不够怎么办？】
沈浩见他终于松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敲击。
【问剑：第一个方法如果操作得好，大概率是够了，第二个方法是备用。】
【问剑：这第二个法子，叫资源变现。】
【问剑：你身为内门资深炼器师，你的洞府，灵气浓度应该远超那些外门弟子的住处吧？】
【铁匠：那是自然！我这洞府下面压着一条火灵脉的支脉，灵气浓郁得吓人！】
【问剑：那就卖它。】
【问剑：把你的洞府使用权，拆分了卖。】
【问剑：比如，你可以把洞府里的修炼室、炼器室，甚至是大厅，划分成不同的区域。】
【问剑：按天收费，比如一天一块中品灵石。】
【问剑：对于那些外门弟子来说，他们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这种顶级的修炼环境。】
【问剑：这对他们来说，有两个巨大的吸引力。】
【问剑：一，是实打实的高浓度灵气，能加速修炼。】
【问剑：二，也是最重要的，是一种虚荣心和体验感。】
【问剑：花点小钱，就能住进欧阳大师的洞府，体验一把大佬的感觉。】
【问剑：相信我，会有无数人排着队给你送钱的。】
欧阳冶看着这条建议，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
如果说卖课是忽悠，那这租洞府，简直就是……把脸皮扔在地上踩啊！
堂堂筑基修士的私人洞府，竟然沦落到要像客栈一样出租？
【铁匠：这也太……太丢人了吧！】
【铁匠：我若是这么干，以后同门的师兄弟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在内门立足？我脸都要丢光了！】
沈浩看着丢人二字，眼神平静。
【问剑：丢人？】
【问剑：铁匠道友，你要记住一句话。】
【问剑：同一件事，故事不同，给人的感受，和带来的结局完全都会不同。】
【问剑：这叫叙事艺术。】
【问剑：如果你说我缺钱了，把洞府租给你们，那确实是丢人，是落魄。】
【问剑：但如果你换个说法呢？】
【问剑：你说：“我不忍心看宗门后辈在灵气稀薄的外门苦苦挣扎，为了激励后进，我决定开放自己的私人洞府，给那些有上进心、但资源匮乏的弟子一个体验高级环境的机会。”】
【问剑：你收的那点灵石，不叫租金，那叫筛选门槛，是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打扰清净，也是为了让他们懂得珍惜机会。】
【问剑：这样一来，你不仅赚了钱，还得了一个大公无私、提携后辈的美名。】
【问剑：这，还丢人吗？】
洞府内。
欧阳冶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他看着令牌上那行云流水般的文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同样是收钱办事。
怎么在问剑的嘴里，就变成了大公无私、功德无量的好事了？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铁匠：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铁匠：多谢问剑道友指点迷津！这哪里是卖洞府，这分明就是给那些穷苦弟子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啊！】
【铁匠：道友大才！！】
看着光幕上铁匠那激动的回复，沈浩嘴角微扬，回复了最后一条消息。
【问剑：那便静候佳音。】
【问剑：切记，姿态要足，故事要圆。】
【铁匠：明白！道友放心，事成之后，0.3个成仙点，我欧阳冶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随即，两人断开了意识链接。
灰色的私聊空间消散，沈浩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静谧的乙字九号院。
“希望能成吧。”
沈浩收起令牌，心中盘算着。
“若是这个铁匠真的能把这事儿办成，那我在成仙阁里，也算是又多了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甚至……”
沈浩目光幽幽。
“若是以后在青云宗真的混不下去了，或者是跟刘明彻底翻了脸，我也许还能通过这层关系，去谋个后路。”
“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接下来，沈浩修炼了一个通宵。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浩还在吐纳调息，院门就被轻轻叩响。
来人是刘明的心腹亲随，神色颇为严肃。
“沈亲传，堂主有令，请您立刻前往私宅议事。”
“这就来。”
沈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简单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跟随亲随前往。
当他抵达刘明私宅的议事厅时，发现张涛、赵申和张南烛三人已经到了。
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同于以往的轻松或者是做错事时的压抑，今天的大厅里，弥漫着一种躁动、亢奋，却又夹杂着几分紧张的气息。
刘明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虽然拿着茶杯，但却一口没喝，眼神游离，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极重要的事情。
见沈浩进来，刘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落座。
“人都到齐了。”
待沈浩坐定，刘明放下茶杯。
没有任何寒暄，刘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开了口。
“昨晚宴席散后，玄丹子师兄将我和宋成德、纪云深三人留下，只说了一件事。”
四人立刻坐直了身子，屏息凝神。
刘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玄丹子师兄已经确定，将于一年后，卸任外门丹堂堂主之职，正式晋升进入内门。”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四人还是心头猛震。
玄丹子要走了！
那空出来的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