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浩刚刚结束了一整夜的通宵修炼。
虽然对外宣称是废人,但他对自己可是高标准严要求。
刚收功没多久,乙字九号院的大门就热闹了起来。
数张烫金的拜帖,连同着一个个精美的礼盒,被各路势力的下人送到了门口。
“这是宋副堂主送给沈亲传的续骨生肌膏,专治根基受损,请沈亲传笑纳。”
“这是纪副堂主送来的安神补气丹,希望能助沈亲传早日康复。”
“这是贺宗霖贺管事送来的……”
沈浩看着堆在石桌上的这一堆礼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在满月宴上被自己怼得最惨、脾气最暴躁的贺宗霖竟然也送了礼?
沈浩随手打开贺宗霖送的盒子,里面是一块品质极佳的暖玉,对温养经脉确有奇效。
“有点意思。”
沈浩笑了笑。
看来自己这波自污,不仅消除了威胁,反而因为身残志坚且拥有不错的赚灵石能力,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对于这些礼物,沈浩没有丝毫客气。
“替我多谢各位大人的好意。”
沈浩对着来送礼的下人们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咳了两声说道。
“只是沈某如今身体抱恙,正在修复期的关键时刻,实在不便外出赴宴。”
“这些礼物沈某就厚颜收下了,等日后身体稍微好转,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送走了这波人后,沈浩关上院门,看着这一桌子价值不菲的补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下,我那位好师父估计要破防了吧。”
“他费尽心机把我打断了腿,想把我圈养起来。”
“结果转头一看,以前的竞争对手们正排着队给我送拐杖,甚至还想把我抬走。”
“这种失控的感觉,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沈浩笃定,刘明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甚至还会装作很大度地鼓励自己多结交人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都被隔绝在了乙字九号院之外。
沈浩继续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除了应付偶尔的探视,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然而,筑基期的修炼难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两周过去了。
尽管他依旧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灵石,但他体内的灵液增长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筑基一阶到筑基二阶,看似只是一个小台阶,但需要的灵气积累量,却是炼气期的数倍不止。
“太慢了。”
沈浩内视丹田,看着那增长缓慢的金色湖泊,眉头微皱。
“按照这个速度,哪怕我把手里剩下的几千中品灵石全砸进去,顶天了也就只能帮我突破到筑基三阶。”
沈浩叹了口气,合上手中的账本。
“我也太消耗资源了!”
“看来,过段时间,我又得想办法出山,再狠狠地赚一波了。”
这一天午后。
孙彪照例前来汇报。
一进门,孙彪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老大,今天有个新情况。”
孙彪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外门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小道消息。。
“有人在私底下传,说您之所以会突破失败,根本不是什么贪功冒进,也不是练了邪法。”
“而是……”
孙彪指了指刘明私宅的方向,神神秘秘地说道。
“而是刘副堂主给您的那五颗筑基丹有问题!”
“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刘堂主忌惮您的天赋,怕您失控,所以故意下毒毁了您的根基!”
听到这话,沈浩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大概率是宋成德二人的手笔。
这一招离间计,玩得倒是挺溜。
沈浩放下茶杯,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愤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对着孙彪呵斥道。
“荒谬!”
“简直是无稽之谈!”
沈浩义正言辞地说道。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视如己出!怎么可能会害我?”
“这分明是有些别有用心的小人,嫉妒我们师徒情深,想要分裂我们的关系!”
“孙彪,这种谣言,以后不要再传了!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污蔑师父,我定不饶他!”
看着老大这副忠心护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孙彪愣了一下。
毕竟,刘明给的筑基丹,是他去查的。
但他很快就捕捉到了沈浩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冷意。
孙彪是个聪明人。
这谣言是不是真的,老大心里还没数吗?
“是是是,老大教训得是。”
孙彪连忙点头,配合着说道。
“我也觉得是谣言!刘副堂主那么好的大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呢?”
“这肯定是宋成德或者纪云深那帮人放出来的屁!”
沈浩看了孙彪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再戳破那层窗户纸。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次日。
天刚蒙蒙亮,乙字九号院的宁静再次被打破。
这次来的,是刘明的亲随。
“沈亲传,堂主有请,说是有些紧要的事务,想听听您的意见。”
亲随的态度依旧恭敬,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催促。
沈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简单收拾了一番,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的病容,跟随亲随前往刘明私宅。
来到书房。
亲随将沈浩领进门后,便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书房内,只有刘明一人。
他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见沈浩进来,刘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招呼,而是目光深沉地在沈浩身上停留了片刻。
“徒儿给师父请安。”
沈浩上前几步,有些费力地想要行礼。
“行了,行了。”
刘明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这些虚礼就免了,坐吧。”
“多谢师父。”
沈浩坐下,适时地咳了两声。
刘明放下手中的玉胆,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关切。
“这些天感觉如何?”
“回师父,已经好多了。”
刘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刘明话锋一转。
“最近宋成德和纪云深那两只老狐狸,斗得可是越来越凶了。”
刘明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听说昨晚纪云深手底下的一个管事,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臭水沟里,虽然没抓到现行,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宋成德干的。”
“他们现在是彻底撕破脸了,为了争夺那些选票,手段也是越来越下作。”
沈浩闻言,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
“这都是师父示敌以弱之计的高明之处。”
“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两败俱伤,正是师父坐收渔利之时。”
刘明听得心情舒畅,哈哈一笑。
“你啊,这张嘴还是那么会说。”
然而,笑声未落。
刘明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深,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随口问道。
“对了,小浩。”
“为师听说……最近有不少人都挺关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