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心念一动，立刻运转枯树诀。
那股属于筑基三阶巅峰的强横气息，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被死死地封锁在丹田深处。
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废人。
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姜良君。
“姜执事？”
沈浩眼前一亮，连忙将他迎了进来。
“四个月不见，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了？”
姜良君反手关上院门，也不废话，直接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茶，一饮而尽。
“呼……”
姜良君擦了擦嘴角的茶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沈浩，你交代的事儿……”
姜良君猛地将一个通体漆黑、刻满了隔绝阵法的小玉瓶，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搞定了！”
沈浩瞳孔微微一缩，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玉瓶。
“这么快？”
他原本给了姜良君五个月的时间，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提前一个月就搞定了。
姜良君得意地笑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为了你这破方子，我花了将近一个成仙点呢，要是到时候的报酬让我不满意，我可是要生气的！”
姜良君指着那个玉瓶，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自傲。
“这东西，我给它取名叫散功丹。”
“只要吃下一颗，半个时辰之内，服用者的丹田就会产生极其剧烈的灵力紊乱假象，经脉萎缩，气息枯败。”
“这种状态，会持续整整十二个时辰！”
姜良君凑近沈浩，压低声音。
“这药效发作时的脉象和神识反馈，跟那些突破失败、遭了反噬的修士，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敢打包票，别说是那些炼气阶段的鉴定师了，就算是筑基来了，只要他不把人切开了一寸一寸地查，光靠灵力探查，绝对看不出半点破绽！”
沈浩听着姜良君的描述，眼中爆发出惊喜。
“好！太好了！”
姜良君摆了摆手，嘿嘿一笑。
“我在黑市那边，有几条绝对安全的隐秘生产线。”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随时开始大规模、流水线式的生产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沈浩点点头，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看着姜良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先不急。”
“姜执事，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机会一到，我会立刻联系你！”
姜良君看着沈浩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信任感。
他知道，跟着这小子干，绝对能发大财！
“行！”
姜良君站起身，豪爽地大笑一声。
“我信你！”
“那我就在废丹堂，等你的好消息了！”
次日午后。
孙彪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了乙字九号院汇报情报。
“老大！”
孙彪一进门，就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传得有多邪乎！”
“现在整个青云宗外门，都在传您和沈悦的事！”
“大家都说，你们俩是咱们青云宗百年难遇的智者双子星！”
孙彪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偷偷瞟了沈浩一眼，嘴角疯狂上扬。
作为这世上极少数知道沈悦底细的人。
孙彪此刻的内心，充满了那种看透一切的巨大优越感。
“一群傻子。”
孙彪在心里暗暗嘲笑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什么智者双子星？那特么分明就是我老大一个人在左手打右手！”
沈浩看着孙彪那副憋笑憋得极其辛苦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那些虚名，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昨天姜良君送来的那个黑色小玉瓶。
“孙彪，过来。”
沈浩拔开玉瓶的塞子，倒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苦涩药味的丹药。
“这是？”
孙彪一愣。
沈浩将丹药的药效，一五一十地跟孙彪解释了一遍。
听完解释，孙彪倒吸了一口冷气。
“模拟突破失败？！连筑基期都查不出来的散功假象？！”
孙彪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丹药背后的恐怖用途。
“老大，您这是要……”
孙彪指了指宋成德私宅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颗黑色的散功丹递到了孙彪面前。
“帮我试试它吧。”
沈浩看着孙彪，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孙彪看着眼前这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心里虽然有些发毛，但没有丝毫的犹豫。
“老大，我来！”
孙彪一把抓过丹药，像吞花生米一样，仰头就咽了下去。
几乎是在丹药入腹的第三个呼吸。
“唔……”
孙彪脸色猛地一变，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灰暗。
他体内那原本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的炼气期灵力，突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开始在经脉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噗！”
孙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接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
那种状态。
简直和那些走火入魔、经脉尽毁的废人，一模一样！
沈浩眼神一凛，一步跨到孙彪面前，并指如剑，点在孙彪的脉门上。
一股精纯的灵气探入孙彪体内。
“嘶……”
沈浩感受着孙彪体内那乱成一锅粥的经脉，以及那股极其逼真的枯败死寂之气，忍不住点头。
“不错。”
沈浩收回手指。
“这药效，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地上的孙彪缓了好一会儿，那种剧痛才渐渐消退，只剩下一股浑身使不上劲的虚弱感。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假血，苦笑着看向沈浩。
“老……老大……”
“这药劲儿也太猛了，我感觉自己就好像真的被废了一样。”
沈浩微微一笑。
“放心，一天过后，药效就会彻底散去，不会对你的根基造成任何损害。”
这时，孙彪抬起头，正好看到沈浩嘴角那一抹笑容。
孙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
孙彪心想。
“老大露出这个表情，大概率是又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