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传授着他那套降维打击般的传播学理论。
“你要让人觉得,这是个极其隐秘的高层消息,比如,你可以装作喝醉了,或者假装在跟人偷偷议论内门的绝密情报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花点灵石,让几个坊市里有头有脸的包打听去隐晦地散播。”
“人们对于轻易得到的消息往往嗤之以鼻,但对于偷听来、或者花大代价买来’的绝密内幕,却会深信不疑!”
沈浩看着孙彪,总结道。
“要利用他们的侥幸心理和从众效应,只要有一小部分人信了,开始疯狂囤积准备在两周后突破,剩下的人就算半信半疑,也会因为怕吃亏而跟风。”
沈浩这番深入浅出的传播学教学,孙彪听得是如痴如醉。
“高!实在是高啊!”
孙彪疯狂点头,眼中满是狂热崇拜。
“老大,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不出三天,全城都会知道灵气潮汐的事!”
孙彪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随后便兴冲冲地跑出去行动了。
告别了孙彪后,沈浩便在院子里静心打坐,一直等到天色彻底黑透,夜深人静之时,他才悄然离开了院子。
他在夜色的掩护下,七拐八绕,最终偷偷来到了张涛的住所。
“咚咚。”
沈浩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张涛探出脑袋,一见到是沈浩,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一把将他拉进屋里,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人,这才反锁上门。
“小浩!你可算来了!”
张涛拉着沈浩坐下,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夸赞道。
“你给宋成德出的那个大促主意简直绝了!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说宋成德一天赚了五万中品灵石!把刘明和纪云深那两个老东西打得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夸完之后,张涛又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浩。
“对了,你大半夜的这么冒险跑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浩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涛哥,之前我曾经让你去随便注册几家空头商会,这事儿你办了吗?”
之前,张涛曾疑惑过,如何洗灵石洗得合法合规,沈浩曾指点过他两句。
“办了啊!”
张涛连连点头。
“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用不同人的名义注册了好几个,平时都是用来给咱们丹铺洗钱、走私账和洗灵石用的,绝对隐蔽。”
“很好。”
沈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几个名字的纸条,递给张涛。
“涛哥,明天你去走一趟,把那几家空头商会的名字,改成我上面写的这些。”
张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百草商盟”、“万灵丹阁”、“青木药会”等等,全都是些听起来气派非凡,且明显和药草、丹药相关的名字。
“之后,我会以宋成德的名义,主动找这几家商会进行合作。”
沈浩看着张涛,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我会把宋成德手里那笔海量的灵石,大笔大笔地注入到这几家商会里。”
“啊?!”
张涛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面对张涛的好奇,沈浩并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涛哥,你照做就是,先别问这么多。”
沈浩语气虽然温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信我,事后,我肯定会带你赚一笔大灵石!”
看着沈浩那笃定的眼神,张涛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小浩,我一向最信任的就是你!”
张涛毫不犹豫地表态。
“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次日傍晚。
宋成德私宅,书房内。
沈浩双手捧着一份足足有几百页厚、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的计划书,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宋成德的书桌案头上。
“宋叔,这是小侄连夜赶制出来的《对刘纪联军最终绝杀及市场吞并企划案》。”
沈浩脸色虽然因为熬夜显得更加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狂热。
“哦?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宋成德满脸红光地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计划书,心中也是一阵火热。
“快,给宋叔详细讲讲!”
宋成德往太师椅上一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是!”
沈浩清了清嗓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汇报起来。
“宋叔,咱们这次的绝杀,核心在于垄断和断粮。”
沈浩翻开计划书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极其详尽地开始拆解。
“您看,这第一步,我们要暗中全资收购或者深度控股坊市周边的这三十七家中小商会和草药集散点。”
“为什么要选这三十七家呢?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三条极其隐蔽的低阶灵草走私渠道,这三条渠道的吞吐量虽然不大,但恰好是刘明和纪云深目前用来苟延残喘的生命线!”
“只要我们利用手里的海量灵石,以溢价两成的价格强行砸盘,切断这三条线,刘纪二人的丹铺不出三天就会面临无药可炼的绝境!”
“接下来是第二步,打压与兼并……”
沈浩的声音在书房里平稳而持续地回荡着。
他引经据典,将每一个商会的背景、利润率、渠道优势、以及收购后能对刘纪二人造成多少点伤害,都分析得细致入微、详尽无比。
各种闻所未闻的商业词汇,如同狂轰滥炸一般砸向宋成德的耳朵。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沈浩讲得口干舌燥,中途还停下来喝了两杯茶,咳了好几次嗽,却依然只讲到了计划书的第三十页,连整个宏大计划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讲完。
一开始,宋成德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沈浩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每一个针对刘纪二人的点子都毒辣到了极点。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宋成德那原本兴奋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了。
他是个习惯了在大方向上拍板的实权堂主,平时听汇报都是挑重点,哪里受得了这种长达半个时辰、甚至可能还要再讲几个时辰的枯燥数据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