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怎么演?”
刘明一愣。
沈浩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明天傍晚,就在我汇报的时候,您要用传讯符主动联系宋成德,向他……求饶。”
“求饶?!”
刘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怒不可遏。
“你让我向那个老匹夫低头认输?!”
“师父!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浩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刘明的咆哮,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大业画饼之术。
“您堂堂未来的丹堂堂主,难道连这点虚与委蛇的委屈都受不了吗?”
“您这次求饶,不是真投降,而是要表现出外强中干的姿态!您要在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他,您已经被我这两天的雷霆手段给压得快趴下了!”
沈浩的语气中透着极强的蛊惑力。
“只要您让他觉得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甚至不惜拉下老脸来求和的地步,他才会彻底放松警惕,甚至会盲目自信地投入他最后一丝底蕴来对咱们进行绝杀!”
“只要他掏空了最后一块灵石……师父,到时候理赔的狂潮一到,他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
“那堂主的宝座,不就是您老人家的囊中之物了吗?”
传讯符那头,刘明的粗气喘了半天。
在堂主宝座的诱惑下,他最终还是憋屈地答应了下来。
“好!明天傍晚,老子就去给他服这个软!”
次日傍晚。
沈浩掐着点,先去宋府的账房找到了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的吴管事,两人一同来到了宋成德的私宅书房。
“哈哈哈!小浩,老吴!快来快来!”
宋成德一看到两人,那张老脸简直笑成了一朵菊花,满面红光地招呼着。
其实,吴管事昨天一回来,就已经把这两天摧枯拉朽般的战果,详细汇报给宋成德了。
宋成德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刘纪二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宋叔,幸不辱命。”
沈浩恭敬地递上一份极其详尽的战果总结,脸上带着病态的亢奋,开始详细阐述起这次计划的成功,以及未来完全垄断丹药市场的宏大预期。
“……只要这几条防线一建立,不出一月,刘纪二人的丹铺就会彻底停摆!”
沈浩口若悬河地描绘着蓝图。
一旁的吴管事更是像个尽职尽责的捧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地附和着。
“是啊堂主!沈公子此番操作,简直是神来之笔!属下亲眼所见,那些商会被沈公子压价压得冷汗直流,咱们宋家可是拿到了最核心的底价啊!”
听着两人的汇报,宋成德欣慰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走到沈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慨。
“小浩啊,你这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两天为了老夫的大业,更是殚精竭虑,真是辛苦你了!”
“为宋叔效力,是小侄的福分!”
沈浩立刻表忠心。
就在这时,沈浩话锋一转,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突然提议道。
“宋叔!如今刘明和纪云深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咱们应当乘胜追击!”
“乘胜追击?”
宋成德一愣。
“对!”
沈浩语气决绝。
“趁他病,要他命!!”
听到这个提议,宋成德确实心动极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但他咂了咂嘴,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顾虑和肉痛。
要是再乘胜追击,那可就真的要把他宋府的底子给彻底掏空,一下连一滴流动资金都不剩了!
就在宋成德眉头紧锁、犹豫不决之时。
“嗡!”
宋成德腰间的一枚专属传讯符,突然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成德眉头一皱,拿起传讯符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他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沈浩和吴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注入灵力,接通了传讯。
“哎哟,宋师兄啊。”
传讯符刚一接通,刘明那阴阳怪气、透着一股酸溜溜味道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这两天手段够凌厉的啊,又是买断渠道,又是砸钱注资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师弟我都被你宋师兄的威风给震得夜不能寐了。”
宋成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嗤笑,老神在在地靠在太师椅上。
“刘师弟,就别在这儿玩什么阴阳怪气了。”
宋成德语气倨傲。
“老夫很忙,找老夫有什么事?”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足足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随后,刘明似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明显的颓废和不甘。
“宋师兄……你赢了。”
刘明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老了,也折腾不动了,论财力,论手段,我确实争不过你,我希望……咱们师兄弟之间,能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听到这句话,宋成德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得意之色爬满了他的脸庞!
低头了!
这个跟自己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竟然主动低头了!
“哦?你想怎么聊?”
宋成德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明知故问。
“我退出堂主之位的竞争!”
刘明咬了咬牙,像是在割肉一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我希望宋师兄你能给我留条活路!城南那几家核心丹铺,必须保留在我名下!”
刘明越说越激动,甚至带着一种死皮赖脸的要求。
“还有,外门丹堂每年的利润分红,我要增加半成!人事任免上,我也要保留一部分权柄!只要师兄你把这些给我,我刘明立马对外宣布,全力拥护你成为新任堂主!”
“……”
听着刘明这仿佛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般的荒唐条件,宋成德都气笑了。
“刘明啊刘明,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宋成德毫不留情地嗤之以鼻,语气中满是嘲弄。
“你现在拿什么跟老夫谈条件?还想要分红?还想要权柄?”
宋成德冷笑一声,说罢,宋成德根本不给刘明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单方面掐断了传讯。
“哈哈哈哈!”
挂断传讯后,宋成德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大笑起来。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条老狗刚才说的话!”
宋成德指着已经黯淡下去的传讯符,对着沈浩和吴管事嘲讽道。
“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还死鸭子嘴硬!跑到老夫面前来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地讨要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