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听到这个回答,玄丹子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本指望宋成德掏空家底,平息一部分怒火。
可现在,这个混账竟然直接两手一摊,躺平了!
“好!好一个填不了!”
玄丹子怒极反笑。
这事闹得太大,惊动了内门,如果他不赶紧把外面的散修安抚下来,恢复外门的运作,连他这个正牌堂主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你填不上,那就只能用丹堂的内库去填了!”
玄丹子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丹堂积攒了数十年的底子啊!
现在却要拿去给这个蠢货擦屁股!
玄丹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宋成德,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从此刻起!”
“剥夺宋成德外门丹堂副堂主、及一切管事职务!”
“废去其丹堂玉牌!”
“罚其在家面壁反思五百年!没有本座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至死方休!”
听到这一大串的惩罚,大殿内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彻底完了。
宋成德这一脉,连根拔起,飞灰湮灭。
整个过程,宋成德一言不发,他没有攀咬,没有求饶,他知道,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宗门急需将他定罪,用来平息这次事件,从他踏进这地方,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纪云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快,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凛然。
而刘明,则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想要仰天狂笑的冲动。
处理完宋成德,玄丹子转过头,那双冷厉的眸子,如刀子般在刘明和纪云深的脸上刮过。
“你们两个。”
玄丹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的意味。
刘明和纪云深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垂下头。
“宋成德倒了,他留下来的那些烂摊子,还有安抚散修的事,你们两个给本座好好配合去处理!”
玄丹子语气森寒。
“老老实实做你们的事!若是再让本座发现你们在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搅乱外门的秩序……”
“宋成德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定当为堂主分忧,鞠躬尽瘁!”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哼!”
玄丹子冷哼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拂袖道。
“散会!本座还要去跟灵矿堂那边商议复工之事。”
说罢,玄丹子带着几名心腹,匆匆离开了大殿。
随着玄丹子的离开,大殿内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终于为之一松。
其他堂口的堂主们互相寒暄了几句,也纷纷带着看戏满足的心情离去。
大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刘明和宋成德。
刘明也要走了。
这时,一直像个死人一样的宋成德,突然转过身,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台阶上、正准备离去的刘明。
“刘明!!!”
宋成德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的凄厉咆哮,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
刘明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宋成德。
“刘明!你告诉我!”
“沈浩……那个畜生!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宋成德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疯狂。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竟然败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刘明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操盘!
面对宋成德那歇斯底里的质问。
刘明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锦袍的衣摆。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老对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漠、充满嘲弄的讥讽弧度。
“宋师兄。”
刘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输了就是输了,成王败寇,修仙界向来如此。”
刘明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一声。
“我刘明,可没有给一条丧家之犬,答疑解惑的义务。”
说罢,刘明看都不再看宋成德一眼,转身,迈着极其轻快、胜利者独有的步伐,大步向殿外走去。
“刘明!!你这个卑鄙小人!!!”
身后,传来了宋成德那绝望到极点的疯狂咆哮。
走出丹堂议事大厅,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
刘明深吸了一口气。
那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畅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哈……”
刘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压抑而又极其痛快的低笑声。
他赢了!
那个压了他大半辈子、前两天还不可一世的宋成德,彻底完蛋了!
从今往后,这外门丹堂,除了纪云深那个半残废,他刘明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堂主之位,犹如探囊取物!
“小浩啊小浩……你可真是为师的福将啊!”
刘明一边走,脑海中一边疯狂地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绝境到翻盘,仅仅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沈浩,那个被他亲自下毒废掉的病秧子。
不费一刀一枪,不用一兵一卒!
仅仅凭借一张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灵气潮汐谣言,以及对人性的极致操弄。
硬生生地将一个根深蒂固的实权副堂主,给直接坑杀了!
杀得连渣都不剩!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刘明喃喃自语,眼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狂热和崇拜。
那是对极致智谋和恐怖手腕的崇拜!
但紧接着。
一阵微风吹过,刘明却猛地打了个一个寒颤。
他脸上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极度森寒!
太恐怖了。
这小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沈浩能在谈笑间,把宋成德这种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上,骗光了他所有的家底,最后还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如果有一天,沈浩要把这些手段,用在他刘明的身上呢?
刘明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之前,他因为手里捏着那段足以毁了沈浩的把柄传讯,而觉得能够死死地拿捏住沈浩。
可现在见识了沈浩那如渊似海般的恐怖算计后。
刘明突然对自己手里那个所谓的把柄,产生了一种极度的不自信。
“等老夫正式坐上丹堂堂主之位,等大权彻底稳固……此子,断不可留!”
哪怕再舍不得这颗无双的妖孽大脑,刘明也不敢把一个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怪物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