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消耗灵石如流水的修补过程,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
当聚灵阵内最后一块中品灵石化作灰白的粉末随风飘散时,沈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法诀。
他挥散屋内的灵气残雾,定睛看去。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刘明。
那被砸烂的脸庞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就连被毒针刺破的脖颈和之前遭遇伏击留下的剑痕、烧伤,也都光洁如初,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疤。
沈浩走上前,从储物袋中找出一套属于刘明的崭新副堂主锦袍,替他穿戴整齐。
沈浩心念微动。
眼前的刘明突然极其自然地抚了抚颌下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虚伪且和蔼的笑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熟悉的算计与精明。
“徒儿,你看为师这件法宝如何?”
沈浩点点头。
无论是说话的语调、停顿的节奏,还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和动作,都与生前的刘明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太逼真了……”
沈浩围着傀儡转了两圈。
他很自信,在这青云宗外门,绝对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眼前的这位副堂主,其实只是一具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沈浩心中一动,拿起自己腰间一个只能存放死物的普通储物袋,对着刘明敞开口。
光芒一闪,原本高大挺拔的刘明瞬间消失在原地,稳稳地落入了储物袋的空间之中。
“果然如此!”
沈浩眼睛陡然一亮。
修仙界的常识,普通的储物袋绝对无法存放活物,刘明能被顺利收进去,这说明在天道法则的判定下,这具能够正常说话、施法的躯壳,依然只是一件死物。
“若是我以后多收集材料,多做几个这样的高阶傀儡藏在储物袋中……”
沈浩眼底精光四射,这绝对是一张防不胜防的超级大底牌。
若是遭遇强敌,平时看似形单影只的他,挥手间便能放出数名毫不畏死的高手,足以出其不意地逆转任何战局!
收起储物袋,沈浩环顾了一圈这间已被清理干净的客栈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首尾后,大步推开了房门。
此时的他,彻底卸下了卧底时必须伪装的压抑与局促,整个人透着一股意气风发、尽在掌握的霸气。
“是时候回归宗门,去拿回属于我的丹堂了。”
离开斐城后,沈浩保持着不算快的速度,一路向东。
一日后。
沈浩步入了一片茂密的密林。
只要穿过这里,再翻过前方两座险峻的大山,就要踏入青城的地界了。
四周极其静谧,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厚厚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突然!
毫无征兆地,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他身侧一棵粗壮古树的阴影中暴起,宛如毒蛇吐信,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取沈浩的侧颈!
这一剑出现得实在太突兀了,不仅速度极快,角度更是刁钻至极!
沈浩眉头猛地一皱。
他根本来不及祭出法宝,只能凭借着筑基四阶带来的恐怖直觉,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甚至显得有些狼狈的姿态猛地向后仰倒,在布满荆棘的泥地上连续翻滚了数圈。
“刺啦!”
剑光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几缕黑发被锋利的剑气削落,飘散在半空。
沈浩堪堪稳住身形,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咦?”
一声充斥着不可思议的轻咦从暗处传来。
一名身穿灰衣、面容普通的青年从树冠上跃下。
他手持长剑,满脸错愕地盯着刚从地上爬起、拍打着灰尘的沈浩。
此人,正是宋成德的私生子,宋毅!
他找不到沈浩,只知道沈浩跑路了。
但他猜测沈浩不管跑到哪里,总是要回来的。
便提前数日选了一条回青城要经过的道路,赌运气。
他在此处蹲守好几日,就是为了这一击必杀!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真赌到了。
不过,沈浩竟然能躲开,实在是让他没想到。
“你竟然能躲开?”
宋毅震惊地看着沈浩,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这一剑蓄谋已久,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极难避开,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竟然能躲过去?”
短暂的惊愕后,宋毅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冷笑。
“果然,你隐藏了实力!!”
“我就说,一个孱弱的废物,怎么有能力,把丹堂三个副堂主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沈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冰冷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之前在宋成德手下办事,他曾与这个叫宋毅的边缘弟子打过几次照面。
记忆中,是个很低调内敛的人,两人见面也只是点点头,不会说话。
“宋毅,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在此拦路截杀?”
沈浩冷声问道。
“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
宋毅冷笑一声,眼中爆发出极度怨毒的杀意,脸庞因为恨意而变得有些扭曲。
“宋成德正是我的生父!”
宋毅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害得我爹落得个终生面壁、生不如死的凄惨下场!我发过血誓,必将你千刀万剐!”
说罢,宋毅一步步朝着沈浩逼近,手中长剑吞吐着森寒的剑气,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你不用指望有人会来救你,更不用妄想逃跑。”
宋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里荒无人烟,而且我已经提前布下了锁灵困阵,隔绝了一切气息,外人根本察觉不到这里的动静。”
“就算你隐藏了修为又如何?”
“你一年前还是个炼气,就算你没有被毁,一年时间,能稳固筑基一阶的修为就不错了。”
“回青城有好几条路,你偏偏选了这条,这是上天的旨意。”
宋毅死死地盯着沈浩,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今天,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