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沈悦心中冷笑连连。
竟然跑到亲手葬送了宋成德的幕后真神面前来抖威风?
跑到这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怪物面前来秀优越感?
真是不知死活到了极点!
而作为被嘲讽的正主,沈浩低垂着眉眼,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愤怒,反而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有趣。
看着赵申和张南烛那副得意洋洋、自以为是在替干爹分忧的丑态,沈浩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叹。
这两个人蠢吗?
确实很蠢。
但沈浩看着他们,却十分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滑稽的举动。
因为这两人站的层级实在太低了。
他们一直被排斥在核心机密之外,能看到的东西太少,视线被死死地局限在表面那点可怜的权力争斗和人情世故中。
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全部,殊不知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无知,所以傲慢。
因为眼界太窄,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滑稽可笑。
欣赏够了这两只井底之蛙的滑稽表演,沈浩觉得也是时候结束闹剧了。
他那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冷酷的幽光。
下一瞬。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书房内轰然炸开!
只见坐在主位上、原本默许着一切的刘明,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那张千年紫檀木制成的宽大书桌上。
坚硬的书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股属于筑基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大厅内轰然爆发,死死地压在了赵申和张南烛的身上!
“跪下!!!”
刘明双眼圆瞪,满脸铁青,发出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
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让正在得意洋洋嘲讽沈浩的赵申和张南烛浑身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两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在刘明那恐怖的威压下,双腿一软,扑通两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干……干爹?”
赵申惊恐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剧烈地打颤。
“您……您这是怎么了?孩儿做错什么了?”
张南烛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刚才还在默认他们打压沈浩的干爹,怎么突然间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难道是他们刚才骂得还不够狠,没达到干爹的预期?
刘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冰冷刺骨。
“老夫发出紧急召集令,是让你们来商议接管丹堂大局的要事!”
刘明的声音在大厅内隆隆回荡,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张涛到了!沈悦到了!就连身子骨最弱的小浩,也是一早就随老夫在书房等候!”
“唯独你们两个!”
刘明猛地一指地上的两人,怒极反笑。
“姗姗来迟也就罢了,一进门不问正事,反倒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在这里大放厥词,阴阳怪气!”
“若是今日是生死存亡之际,就凭你们这拖沓的性子,是不是要害得老夫全盘皆输?!”
听到刘明这番欲加之罪,赵申和张南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荒谬。
因为来得最晚?!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平时开会,他们也经常因为处理手头的琐事而晚到一小会儿,干爹从来都是一笑置之,甚至还会夸他们勤勉。
怎么今天,仅仅是因为晚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辩解,刘明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将他们彻底打入了深渊。
“既然你们行事如此懈怠,不堪大用,那老夫便不能再将重任托付给你们了。”
刘明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做出了裁决。
“从今日起,革去你们二人手中所有的管事之职!”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赵申和张南烛的天灵盖上!
直到这一刻,看着刘明那张冷酷无情、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脸庞,两人终于从那可笑的傲慢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不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干爹根本不是因为他们迟到而发火!
干爹之所以雷霆震怒,之所以要如此狠辣地剥夺他们的一切,根本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刚才,当着干爹的面,辱骂了沈浩!
刘明和沈浩的关系,根本不是他们之前所脑补的那种宽宏大量与摇尾乞怜。
在这间书房里,沈浩的地位,远远凌驾于他们这两个所谓的干儿子之上!
“干爹!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赵申反应最快,他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印,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求干爹开恩啊!我们刚才只是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
“干爹,看在孩儿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孩儿这一次吧!!”
张南烛也哭喊着膝行上前,想要去抱刘明的大腿。
“滚!”
刘明一脚将张南烛踢翻在地,眼神冷漠到了极点,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绝望之中,两人的目光猛地转向了一旁静静站立的沈浩。
他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沈浩的脚边。
“沈浩!沈浩,您大人有大量!”
赵申死死地抓着沈浩的衣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之前的不可一世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极度的卑微和恐惧。
“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帮我们向干爹求求情吧!”
张南烛也在一旁疯狂地磕头。
看着脚下这两个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蠢货,沈浩微微低头。
那种生杀予夺、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彻底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力感,让他的内心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和战栗。
权力,果然是这世间最让人迷醉的毒药。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不需要说一句重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借着刘明这具副堂主的躯壳,便能轻易碾碎两人的全部骄傲。
爽!
沈浩在心底极其痛快地舒了一口气,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逆来顺受的虚弱模样。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角从赵申的手里抽了出来,极其为难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刘明。
“两位师兄,你们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