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丹药。
身在远处的沈浩,眼神极其冷静。
他当然可以直接控制傀儡一口吞下去,反正刘明早就死了,一具行尸走肉根本不怕什么毒药。
但是,如果他表现得太痛快、太毫不犹豫,反而会引起这个多疑的金丹期少年的怀疑。
正常的修士,面对这种未知的毒药,怎么可能一点挣扎都没有?
于是。
沈浩极其精妙地操控着傀儡。
刘明盯着棋盘上那颗漆黑的丹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顾虑。
看着刘明这副模样,苗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解释了起来。
“此丹名为陨心噬脉丹。”
苗晋语气轻松,仿佛在介绍一种极其普通的糖果。
“服下之后,药力会直接蛰伏在你的心脉深处,每个月,你都需要向我领取一次特制的解药。”
苗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森寒。
“若是到了期限没有服下解药,这丹药便会瞬间爆发,让你心脉断绝,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而亡。”
听到这极其歹毒的药效。
“苗师兄……这……这……”
刘明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满脸的惊恐与抗拒。
“属下……属下真的是忠心耿耿啊,这毒药……”
看着刘明试图推脱的模样。
苗晋眼神一冷。
他根本没有再废话,只是极其随意地一挥宽大的衣袖。
轰!!!
刹那间,一股犹如实质般、排山倒海的恐怖灵气,瞬间充盈了整个静室!
在这股金丹初期的浩瀚威压下。
哪怕只是透过傀儡的一丝心神联系,远在家里的沈浩,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地砸中!
太强大了!
“你只有两个选择。”
苗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威压死死按着的刘明,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
“要么现在立刻去死。”
“要么,服从。”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在不断翻涌。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股恐怖的威压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苗晋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再次变得和缓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其实,效忠内门,对你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
“就拿玄丹子来说吧,他这些年替内门办差,也算是兢兢业业,让内门的大人们十分满意。”
“如今他积累够了功绩,便获得了打破桎梏、进入内门继续潜修的机会。”
苗晋看着刘明,幽幽地说道。
“而且,你以为玄丹子能有今天的修为,全是靠他自己苦修得来的吗?”
“当年玄丹子刚接任丹堂堂主之时,不过是个潜力几乎耗尽、卡在筑基五阶多年的废物罢了。”
“可接任堂主之后呢?仅仅几十年的时间,他便一路势如破竹,突破到了筑基九阶!”
“你觉得,以他的那点可怜资质,如果没有内门赐下的资源,他能办到吗?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苗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直击人心。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差事办得漂亮,内门,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接着,苗晋手腕一翻,一道流光再次飞出,稳稳地悬浮在刘明的面前。
那是一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通体流转着神秘莫测的光华,深邃而玄奥,让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有种心神都要被吸扯进去的奇异感觉。
“只要你服下这陨心噬脉丹,效忠内门,这颗珠子,便是给你的奖励之一。”
苗晋淡淡地说道。
沈浩控制着刘明,将目光从那颗漆黑的毒药上移开,死死地盯着那颗光华流转的珠子,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道。
“敢问苗师兄……这珠子是?”
苗晋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其强烈的自傲与睥睨。
“这是一丝权柄。”
“权柄?”
刘明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迷茫。
苗晋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明,开始向这个即将成为内门走狗的棋子,揭开这个世界冰山一角的真相。
“我们所在的这方天地,名为炎煌界。”
“炎煌界广袤无垠,按方位被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以及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共计九个大域。”
“而我们青云宗所在的区域,便是这九域之一的西南域。”
苗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看向了无尽的远方。
“这浩瀚的西南域,并非由一家独大,而是由上百个底蕴深厚的顶尖宗门共同掌控、管理,我们青云宗内门,便是这上百个宗门之一!”
说到这里,苗晋的声音逐渐变得狂热。
“无数年前,有惊才绝艳的先辈大能,联手在整个西南域的广袤地下,布下了一座笼罩天地的逆天大阵!”
“只要是生活在这片疆域内、处于阵法覆盖范围内修炼的所有修士……他们日夜苦修的成果,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溢散出一小部分,融入这地下的大阵之中!”
“而这些汇聚了亿万修士心血的庞大修为,最终,都将由掌握着权柄的人来分享、吞噬!”
轰!!!
沈浩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一般,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撼到了极点!
真相竟然是这样?!
整个西南域,无数门派,数以亿万计的底层散修和外门弟子,世世代代日夜苦修,竟然全都在为掌握权柄的大人物打工?!
那这也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内门如此神秘莫测,怪不得内门随便派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能拥有金丹期的恐怖实力!
这等掠夺众生造化为己用的手段,简直堪称逆天!
苗晋指了指自己那张稚嫩的脸庞,傲然大笑。
“我今年不过十五岁,为何能凝结金丹,拥有这等令你仰望的恐怖修为?正因为我身在内门,享受到了权柄源源不断提供的力量馈赠!”
“玄丹子那个废物,为何能在这几十年里突飞猛进?同样是因为他坐上了堂主之位,享受到了内门赏赐的一丝权柄残羹!”
“在咱们青云宗,除了内门的,也就只有各堂的堂主,才有资格拥有这一丝权柄!”
苗晋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刘明,再次逼问。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这药,你服,还是不服?效忠,还是不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