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破门逐屋清活尸，血战深巷救残民
## 第十三章 破门逐屋清活尸，血战深巷救残民
晨雾散开。
青灰色的天光落在安民巷的青石板上。
县衙厚重的包铁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拉开。
门外扑面而来的，是浓烈刺鼻的腐尸恶臭。
方定反手拔出重磨过的佩刀，刀身在晨光下泛出冷冽的霜白。
“结阵。”
方定声音不高，带着沉重的威压。
赵虎跨步抢前，左臂挽着一面厚重的包铁硬木盾，右手提着一柄磨得发亮的斩骨厚刀。他踏入九品淬皮境，浑身筋骨绷紧，皮膜泛着青铜色，如同一堵铁墙卡死在最前列。
张顺、李铁等七名精壮老捕快分成左右两翼，四人持盾，三人握紧长枪，紧紧贴在赵虎身后。后方跟着十名手持长木叉与粗麻绳的青壮民夫。
队伍一出大门，巷子里游荡的活尸立刻察觉到了生人的血气。
低沉沙哑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长街东侧，十几具衣衫破烂、面目溃烂的活尸猛然扭过头来，灰白眼珠死死锁定衙门口的生人，张牙舞爪狂奔扑来。
“稳住！”
赵虎沉腰下马，铁盾重重往石板地上一砸。
打头冲过来的两具活尸狠狠撞在木盾上，巨大的冲力让盾牌发出一声闷响。赵虎双臂发力，淬皮境气力爆发，硬生生顶退两具活尸。
方定自盾牌右侧疾步闪出。
刀光如电。
八品锻骨的千斤巨力顺着刀柄奔涌，重磨的长刀在半空划出刺耳的破风声。
两颗发黑腐烂的头颅冲天飞起，腥臭黑血喷溅在石板路上，无头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扑倒在地。
“推进十步，绞杀！”
整支队伍如同一台严密的战阵机器，盾牌前顶，长枪自盾缝间毒蛇般刺出，精准贯穿活尸眼眶与咽喉。
队伍不冒进，推进十步便稳住阵脚，将冲上来的散乱活尸尽数剁碎。
不过半炷香工夫，县衙正门前二十步内的三十余具活尸便被扫荡一空。
方定抬眼看向左侧第一家门面。
那是一家名为“庆余米铺”的二层铺子，门板早已被撞碎半扇，一楼柜台翻倒，两具伙计尸体倒在血泊中发黑发臭。
楼上的窗缝里，那根绑着破白布的竹竿还在极其微弱地抖动着。
“赵虎，带两人卡住巷口两端，张顺跟我进去。”
“诺！”
方定踩着碎木屑迈入米铺。
刚跨过门槛，米堆阴暗处猛地窜出一具身穿围裙的活尸，直掏方定心窝。
方定侧身避让，右手佩刀自下而上反撩。
刀锋切入下颌，自脑后穿出，尸身倒地。
方定快步踏上二楼，阁楼的木门被从里面用米袋和木柜死死顶住。
“除祟司办案，屋里有活人吗？”
屋里先是一阵死寂，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低泣与牙齿打颤声。
“是......是县衙的官爷？”
“活尸已斩，开门撤回县衙。”
屋内的杂物被一阵手忙脚乱地挪开。
厚重的木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个满脸菜色、眼窝深陷的老掌柜跌跌撞撞扑了出来，身后缩着一个面容惨白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干瘦虚弱的孩子。
一家三口嘴唇干裂出血，浑身散发着绝望。
“站起来，有力气哭，留着力气跑。”
方定提起老掌柜的衣领，将他拉出门槛：
“跟着底下的差役往县衙跑，进门有稠粥和热水。”
后方跟进的民夫立刻上前，一人背起孩子，两人架着老掌柜与妇人，顺着清理出来的长街护送回衙。
队伍挨家挨户破门排查。
从一处坍塌柴房的幽深地窖里，赵虎用长绳拉出了一对饥寒交迫的老妪与幼童。
从隔壁废木坊里，张顺等人搬来梯子，将躲在房梁上三天三夜的老木匠抱了下来。
每踹开一家屋门，便是短兵相接的搏杀。
活尸嘶吼，铁刃入骨。
行至长街正中，一阵刺耳的铁甲摩擦声突兀响起。
两具身材异常高大的活尸从布庄残垣后大步跨出。
它们身上竟套着快班差役的皮甲与半身铁叶甲，双臂粗壮如青石，十指指甲泛着幽黑毒光，灰白瞳孔中满是狂暴凶戾。
“大人小心，是尸变的狂差！”
赵虎厉声大喝，架盾猛冲上去。
其中一具狂尸挥拳狠狠砸在盾面上，震得赵虎连退三步，包铁木盾表面咔嚓崩裂出一道裂纹，赵虎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狂差发出尖啸，另一只漆黑骨爪直插赵虎脖颈。
一道黑影自侧方暴起。
方定踏步突进，脚下的青石板当场碎裂。
八品锻骨初段的澎湃气力尽数灌注在佩刀之上。
刀芒如同一道裂空匹练，轰然斩落。
铛的一声巨响在窄巷炸开。
护住狂尸脖颈的铁叶甲被巨力撕裂，刀锋切断颈骨，斗大的头颅砸落在地。
另一具狂差疯狂扑向方定后背。
方定腰身拧转，借着回旋之势，左手并指如刀，人道官气覆盖其上，一拳重重轰在狂差的面门上。
整张腐烂面门被砸得凹陷下去，身躯倒飞出丈许远。
未等狂差挣扎爬起，方定飞身上前，反手一刀，自其后脑贯穿而下，死死钉入石板缝隙之中。
黑血喷涌，两具狂差彻底僵死。
方定拔出佩刀，甩掉刃口的黑血。
长街两侧，盘踞在角落里的残余活尸被这股气势震慑，队伍顺势合围，长枪乱刃齐下，逐一绞杀殆尽。
整条原本绝望的安民巷彻底安静了下来。
赵虎抹掉脸上的血污，快步跑来禀报：
“大人！整条安民巷三十六处铺面与民宅全部清剿完毕！”
“斩杀普通活尸一百零八具，斩杀披甲狂差两具！”
“救出幸存百姓四十三人，无一伤亡，已全部护送回衙！”
方定识海深处，【山河社稷图录】金光席卷而出。
【斩杀普通游祟一百零八具，纯阳气血淬体百零八次，得人道官气一百零八缕，社稷功一百零八点。】
【斩杀九品披甲狂差两具，纯阳气血深度淬骨两次，得人道官气十缕，社稷功二十点。】
【安民抚乱，营救治下生民四十三口，得人道官气八十六缕，社稷功六十五点。】
【累计结算：得人道官气二百零四缕，社稷功一百九十三点。】
【当前图录结余：人道官气七百零五缕，社稷功五百二十九点。】
浩瀚的纯阳气血倒灌而入，注入方定的四肢百骸。
二百零六块骨骼发出沉闷轰鸣，原本初入八品的筋骨皮膜在连续淬炼中愈发凝实，双臂气力再次暴涨数百斤。
方定收刀入鞘，看向眼前满身血污却神情激昂的弟兄们，大手一挥：
“收拾残局，关门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