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引爆人口回流
唐野推门进接待室，沙发上的女人站起来，把墨镜摘了。
右脸肿着，五道指印从颧骨排到耳根，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紫。
珍妮跟在后头放下两杯水，退出去时把门带上。
“唐先生，没预约就上门，先跟您说声抱歉。”阿曼达把墨镜捏在手里，声音有点哑，“我是阿曼达，霍克法律上的妻子。”
唐野走到主位坐下，抬手指了指沙发：“坐下说。你来找我，霍克知道吗？”
“别叫我霍克太太！”
阿曼达胸口起伏，说完才把声音压低了。
“那个疯子为了凑橡树工业区那块地的拍地款，把我们的别墅和厂房全抵押了，在开曼一家高利贷公司借了三百五十万美元过桥贷。”
“地弃标了，四十八万保证金没了，他每天还要背三万五千美元利息。”
“昨天迪克被开除，科尔押进金郡监狱，他回家灌酒磕药，拿枪顶着我脑袋，让我签放弃财产协议。”
“银行法警下个月来收别墅。我是连带担保人，他一申请破产，我的信用分当场清零。”
“信用分清零，我连租房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上街睡帐篷。”
阿曼达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捏皱的墨镜腿掰直。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计划书，推到茶几上。
“唐先生，我在西雅图做了四年职业车模和商业走秀，手里有三十多个一线车模，还有本地商演的资源。”
“我想跟霍克离婚，把债务切干净。请您收下我，我帮您建一个传媒公关演艺部。”
唐野翻开看了两页，商演策划、秀场名单、客户对接人，一条条写得清楚。
最后几页是过去两年做过的车展清单，照片一张张排得整齐。
唐野抬头，朝站在门边的伊芙琳问：“她的离婚官司，债务切割，几成把握？”
伊芙琳推了下平光眼镜：“霍克签开曼合同时，伪造了阿曼达的部分电子签名。只要调出公证录音，我有把握让法院裁定这笔属于他个人非法举债。”
“凭她脸上这块伤，今天就能拿到华盛顿州最高法院的紧急人身保护限制令。”
伊芙琳把卷宗翻开，推到阿曼达面前：“银行催收单、验伤记录、他发狂时录的音，有的全给我。”
“有，我包里都带着。”阿曼达说。
“行。”唐野合上计划书，“唐氏出三十万美元成立传媒公关子公司，你当运营总监。大厦顶层给你一套员工公寓，年租一美元，水电账单挂你名下。”
阿曼达愣了两秒，眼泪一下掉下来，弯下腰深鞠一躬。
“谢谢您，唐先生，您的慷慨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唐野把计划书递还给她：“三天内把车模名单报给克莱尔，美家汇的商演先排起来。”
马库斯从门外进来，往唐野桌边站了一步：“老板，霍克那个人不会就这么走。”
“楼下加两个人，她进出你亲自送。”唐野说。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阿曼达！你这个肮脏的碧池，给我滚出来！”
霍克领带歪着，一张脸涨红，带着六个骷髅帮打手冲上二楼。
楼道里两个保安伸手去拦，被人一把推到墙上。
霍克一脚踹开房门，看见躲到沙发后的阿曼达，伸手就去抓她头发：“谢特，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人，原来是跑到这小子这儿来了。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退后。”
马库斯横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推在霍克胸口，一百八十斤的人连退数步。
走廊里响起一片枪栓声，八名穿防弹衣的老兵切进来，八根霰弹枪管顶在霍克和打手们的脑袋与胸口上。
六个打手把手举过头顶，有一个膝盖发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伊芙琳把两份文件拍在霍克胸口：“第一份，法院刚核发的紧急人身保护限制令，禁止你在百米内接近阿曼达女士。”
“第二，唐氏大厦是合法商业不动产。你破门强闯，安保队有权在人身威胁下直接开枪。”
“马库斯，鸣枪。”
马库斯把枪管顶到霍克眉心，食指慢慢往下压。
霍克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脸白得发青，一边退一边喊：“法克，算你们狠。阿曼达，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打手退下楼，跑出大厦。
阿曼达在沙发后面站了很久，才扶着扶手站直。
转眼一周。
周五下午，美家汇顶层会议室，杰森把首周报表摊在桌上，一页页按顺序排好。
“唐总，首周战报出来了。市政工会那批团购单加上街坊复购，美家汇开业第一周，总营业额一百一十二万美元。”
唐鸢拍了下手里的工资单：“全店一百六十名员工，今天下午四点，第一笔周薪全部通过银行发完。人均周薪一千一百二十五美元，顶配商业医保全部生效。”
“还有一件事。”唐鸢翻到下一页，指着最后一栏，“没有固定住址的员工，克莱尔带着团队全部办妥了唐氏旗下物业的一美元年租公寓，合法租约和电费水费账单都下来了。”
周五晚上，下班的员工揣着周薪支票和租约走出大门。
有人领着老婆孩子拐进披萨店，有人进了快餐馆，理发店门口排起队。
中央大道的夜市摆开了，人一直挤到十一点。
一个理货员站在快餐店柜台前算找零，口里念了两遍才把钱递过去。
两个保洁工蹲在摊子边上分一份薯条，笑着说了几句话。
旁边几家店的老板站在门口看对面的人流，回头就把招聘启事上的时薪改了。
午夜零点，唐野站在落地窗前，手机亮起两行金字。
【检测到214名无房流民与外流劳工取得本街区合法住址，已跨过斩杀线。】
【当前街区有效常住人口：60,238人。】
【今日发放金额上浮至：6,023,800.00美元。】
摩根大通的入账短信跟着弹出来。
唐野喝了口温水，把杯子放下。
一天多出两万多美元，路走通了一半：高薪把人引回来，合法公寓把人拉过线。
第二天早上，市政劳工与商业监管署二楼。
快客超市老板莫里斯带着另外三家本土老板，把一封联名控告信拍在署长罗斯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