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看房买下地产商
当天下午四点，南区滨河大道。
迈巴赫停在翡翠湾公寓门前，泰坦地产老板泰勒快步迎下台阶。
他五十出头，两鬓斑白，穿一件深灰色工装夹克，脚上踩着劳保靴。
“唐总，您可算到了！”
泰勒伸手握住唐野，又看向伊芙琳。
“嗨，伊芙琳，替我向兰德尔老长官问声好。”
“叔父上周还提起您，泰勒叔叔。”
伊芙琳点点头，把公文包换到左手。
泰勒领着两人往小区里走，抬手指向前方的一期十八层住宅楼。
“唐总，翡翠湾一期开盘不到三个月，去化率已经过了百分之七十五。”
“两百多套房源只剩最后三十来套，您要的二十六套大平层现房，全留在这栋三号楼了。”
唐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会儿面前这栋十八层大楼。
“泰勒先生，百分之七十五的去化率，水分不小吧。”
泰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干笑两声。
“唐总，您为什么这么说？”
“整栋楼七十二户，外墙只挂了五台空调外机，封阳台的不到十户。”
唐野指了指楼体侧面，又指向单元门前的空地。
“楼下建筑垃圾池干干净净，连半块碎砖和水泥袋都看不见。”
“真要是卖出去七成，电梯早贴满木工板，楼下全是拉沙子的皮卡了。”
“这栋楼真正入住的，最多不到三成。”
泰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抬手抹了一把鼻尖。
唐野转过身，看向小区后方的铁皮围挡。
“二期那两座塔吊停转半个月了，北郊那一百二十英亩商住地，上礼拜刚被南区商业银行冻结授信。”
“泰坦地产账上的钱，怕是连下月初的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泰勒张了张嘴，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叹了口气。
“什么都瞒不过唐总。”
“南区行情差，银行提前抽了我们的过桥贷。”
“那二十六套现房我打八折，只要现金这周到账。”
“另外，温泉小镇的土建工程能不能分一块给我们？手底下八百多个退伍老伙计跟着我干了十几年，不能让他们断了生计。”
“工程可以给你们做。”
唐野看着泰勒。
“但我有一个条件，唐氏全资收购泰坦地产。”
泰勒往后退了半步，把帽子攥在手心里。
“全资收购？那不行！这是我带着老兵干了十五年的招牌，不能卖公司！”
“你现在守着的是个火药桶。”
唐野指了指停工的二期工地。
“银行下月利息到期就会申请资产保全，二期和北郊地块全得上法拍台。”
“到时候公司破产清算，一百多个技术骨干和八百名工人连遣散费都拿不到，全得去睡桥洞。”
泰勒嘴唇动了一下，低头看着鞋尖没吭声。
“我的方案就三条。”
唐野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唐氏按第三方公允估值全款收购，替你结清银行全部负债。”
“第二，保留泰坦地产独立品牌和原班人马，八百多个工人一个不裁。”
“第三，你继续当总经理，统管温泉小镇和唐氏后续几千万美元的基建工程，拿顶格年薪加项目分红。”
泰勒抬起头，盯着唐野看了好几秒，捏着帽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站在一旁的伊芙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往前迈了半步。
“唐总，温泉谷玛莎大婶刚发来短信，问二十六套安置现房今天能不能定下来。”
“要是定不下来，加州那家建筑集团西雅图分公司的合同已经发进我邮箱了。”
唐野看了一眼腕表，朝泰勒摊开手。
“泰勒先生，工期等不起，今天谈不拢，现房和山里的基建我只能交给外地公司了。”
泰勒胸口起伏了两下，一咬牙，伸出双手握住唐野的手。
“唐总，我签！泰坦地产这帮老伙计，往后全听您指挥！”
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出小区。
唐野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往包里塞手机的伊芙琳。
“玛莎大婶用的还是翻盖老人机，什么时候学会发长短信了？”
伊芙琳耳根泛红，把手机屏幕递到唐野面前。
屏幕上只有一条运营商发来的五十美元话费提醒。
唐野笑出了声。
“我们的耶鲁大律师，跟人学坏了。”
伊芙琳收回手机，扶了扶金丝眼镜转向车窗外。
“这叫合法的商业谈判技巧，不收你咨询费就算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唐鸢带着四大会计师团队进驻泰坦地产审计三天。
扣除银行六百万美元负债后，泰坦地产净资产公允估值为三千五百万美元。
唐野签字确认，三千五百万全款现金当场划转交割。
当天下午，泰勒戴上安全帽，押着勘探车开进温泉谷，所需木料与龙骨直接从老乔治的橡树岭木业调拨。
同一天下午五点，南区独栋别墅里。
维克多攥着手机站在客厅窗前，听筒里传来加州妻子的叫骂声。
“儿子的私立学费、马术年费加上豪宅房租，一共二十万美元！今晚看不到钱，我明天就带儿子改嫁！”
电话直接挂断。
维克多冲上二楼撬开老斯特林的书房保险柜，里面的二十根金条早已被转移一空。
“谢特！”
维克多抓起外套冲下楼，开车直奔仁爱连锁药房总店。
他一脚踹开二楼办公室门，揪住总经理杰克逊的衣领。
“通知底下十二家分店，今晚开始，医保卡空刷套现的返现比例从百分之六十提到百分之八十！”
杰克逊脸色发白，抓住维克多的手腕。
“维克多先生，提八成等于白送钱！联邦反欺诈监察组盯得很紧，会触发后台警报的！”
“法克，少拿监察组吓唬我！”
维克多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三天内我要看到五十万现金摆在桌上，今晚八点准时放开刷！”
消息放出一夜，整个南区贫民窟全轰动了。
一百美元额度的医保卡，空刷两盒药就能拿走八十美元现钞。
上千名流民和混混连夜排起长队，假处方单在收银台下堆了半人高。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三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急刹在仁爱药房总店门前。
十多名身穿“FBI”与“HHS-OIG”防弹背心的联邦特工跳下车冲进大厅。
领头的高级特工踹开玻璃门，亮出搜查令。
“联邦医疗反欺诈联合调查组！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特工冲上前把杰克逊按在办公桌上拷上手铐，将收银终端和假处方柜贴封条搬上车。
门外，全美新闻转播车架起摄像机，女记者举着话筒大声播报。
“这里是西雅图南区！仁爱连锁药房涉嫌跨州空刷联邦医保基金数百万美元，今晨被联邦卫生部与FBI突击查封......”
早上八点半，市政厅三楼议员办公室。
哈里森盯着电视屏幕，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黑咖啡泼了满桌。
他转过身，对推门进来的秘书低吼。
“谢特！去把商业监管署、卫生署和医保办负责人全叫过来！十分钟内见不到人，明天直接交辞职信滚蛋！”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冲出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