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云陌辰刚说完。
一股恐怖的威压便从天而降！
龙须背头青年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直接拍在了地上，脸贴着玉石地面，四肢张开，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发胶定型的背头终于散了，几缕碎发狼狈地垂在额前！
“颜七风。”砚辞开口了，语气冷漠，“你以为你暗中谋划的一切，我不知道吗？”
颜七风趴在地上，瞳孔一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砚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因为忘了，也不是因为懒得动手，是因为现在的你，对我家小屁孩的成长而言，其实还算有一点利用价值。”
“有压力，才有动力。”
“一只羊被狼追着跑，跑得再慢也比没有狼的时候快。”
砚辞眸光一凝：
“你就是那只狼，明白么。”
“虽然你这只狼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但吓唬一只刚开始长角的羊，绰绰有余。”
云陌辰猛地转头看向砚辞，星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砚辞姐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颜七风和他不是两个人吗？颜七风是他的分身，已经完全独立了才对！他怎么会是颜……”
没等云陌辰说完。
砚辞晃了晃脑袋，冷笑道：
“谁告诉你分身独立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他的分身确实独立了，确实有了自己的意识和人格，甚至连发型都换了个风格。”
“但那又怎样？”
“他就是颜七风，他拥有颜七风所有的记忆，包括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些年，包括你叫他大师兄时期的生死经历，包括上一世你亲手挖走他血脉时，他眼中对你的怨恨。”
“所有这些，他全都记得。”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只是不敢面对。”
云陌辰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颜七风，看着那张狼狈不堪却依旧俊美的脸，看着那双翻涌着说不清是恐惧还是不甘的眼睛。
他想起龙须背头青年第一次出现时那种慵懒而自信的从容，想起他对着铜镜喷发胶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潇洒，还有他轻描淡写地自信，“我面前，诸天万界天骄皆蝼蚁”。
原来那些都是装的。
不是装给自己看，是装给砚辞看，装给命运看，装给那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存在看。
颜七风咬着牙，从地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他的手指深深嵌进玉石地面，身体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砚辞，颤抖的声音带着近乎破防：
“你既然都知道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在他身边待这么久？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你是在看戏吗？啊！”
“看一只被你踩在脚下的蚂蚁怎么挣扎，怎么演戏，怎么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然后在最后一刻被你亲手揭穿？！”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我不是颜七风，我是另一个人，我恨他！我要杀了他！我要复仇！”
“女人！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砚辞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别墅中格外清晰。
“这样吧。”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她抬手指向云陌辰，“你甚至可以亲手复仇，杀了这个上一世挖你血脉的人。”
“你现在。”
“跟他同境界打一场，用全力。”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杀了他，如果你输了，那就是你的命。”
“我说话，从不食言。”
颜七风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压抑了亿万年终于有了出口，他猛地抬头看向砚辞，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渴望：“此言当真？”
砚辞冷笑道：“你觉得到了我这个级别的强者，会说谎？”
“好！”颜七风抽出长剑，剑指向云陌辰：“你，敢吗！敢跟我同境界打上一场吗！”
云陌辰看着颜七风，缓缓站起身。
他左袖空空，只剩一条右臂。
他的白衣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中留下的血迹和碎叶，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
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星眸深处燃起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怜天剑的剑柄，周身气息缓缓攀升。
太初境三阶！
之前吃的三颗本源髓晶，无形之间已经提升了他一个大境界！
“有何不敢？”云陌辰平静开口。
颜七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他将自己的境界压到了与云陌辰相同的层次，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
冷笑道：
“上一世你是天才，在你面前，我是废物。”
“这一世反过来了。”
“你所有的底牌，我的创世神魔之脉、神魔七禁，你所谓的最大优势，全都被封印了。”
“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凭你那两道皇境的大道？啊？还是凭你那本还没练到家的剑斩轮回？”
“还是凭你那条已经不存在的左臂？可笑！”
支吖——
房间门打开，云陌辰走出去，在房间内留下一道冷冰冰的话：
“别废话。”
“滚出来。”
“云爷爷教你怎么做人。”
颜七风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下意识看了眼砚辞，见对方没有再说什么，便跟了出去。
那就打！
鸿蒙老头悄然出现在砚辞身后，大白胡子被别墅中的肃杀之气压得微微颤动。
他低声对砚辞说道：
“前辈，您为何要这样？”
“现在的小云子，虽然天资和实力都不错，但比起颜七风这个曾经时代的最强者，其实还是差了很远。”
“这种差距，也不是光靠意志力能弥补的啊。”
【ps.半个小时后还有个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