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小档案:
赵恒(968年—1022年),宋朝第三位皇帝,宋太宗第三子,997年继位,1022年驾崩,享年55岁,在位25年。赵恒死后谥号章圣元孝帝,庙号真宗,葬于永定陵(今河南省巩义市东南蔡家庄)。是著名谚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作者。
宋真宗赵恒乃宋太宗的第三子,因不是太宗长子,母亲也不是皇后,所以原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他先后受封为韩王、襄王、寿王。当大哥赵元佐发疯、二哥赵元僖暴死之后,这才轮到他。据说,太宗晚年迷信相术,曾召一僧人入宫给子侄诸王看相。僧人看了几个子侄,只有赵恒还在睡觉,没有出来。僧人却奏告说:“我遍观诸王,命都不及寿王。”太宗说:“你还未曾见过他,怎么知道他的命最好?”僧人说:“我刚才见站在寿王门前的3个仆人,他们都具有日后成为将相的气度。仆人尚且如此,他们的主人自然更高贵了。”于是,太宗就立赵恒为太子。太宗于公元997年3月病死,赵恒于同月继位,第二年改年号为“咸平”。
宋真宗即位之初,任用李沆等人为宰相,能注重节俭,蠲免了五代以来的欠税。他分全国为十五路,各路转运使轮流进京述职,政治较为安定。但是与久经沙场的太祖、太宗不同,从小生活在深宫中的赵恒性格较为懦弱,缺乏开拓创新的决心和勇气,在他看来,坚持太宗晚年推崇的黄老无为思想、继续守成是最好的选择。宋辽签订澶渊之盟后,宋真宗在政治上没有什么作为,反而致力于封祀之事,粉饰太平,广建宫观,劳民伤财,使得宋王朝的“内忧外患”日趋严重。
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年),辽帝与萧太后率大军南下攻宋。在宰相寇准的坚持下,宋真宗勉强御驾亲征,但却在宋军士气方振、战局对辽不利之际,以每年输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的屈辱条件,在澶渊同辽签订了和约,开创了以输岁币求苟安的恶例。宋真宗原以为这是一桩值得自豪的功业,很得意了一阵子。不料有一天,参政王钦若却对他说:“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乘之尊而为城下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王钦若的话,本来是要贬低寇准的,但却同时给爱虚荣的宋真宗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从此怏怏不乐。
王钦若是个善于察言观色、逢迎邀宠之人。他在处理国家大事上没什么能耐,但在计谋上却是胜人一筹。他“性倾巧,敢为矫诞”,就是说这个人善于投机取巧,敢于弄虚作假。他看出宋真宗其人既好大喜功,又害怕战争,于是他就找了个机会假意向宋真宗提议说:“陛下若出兵收复幽、蓟两州,就可以洗掉澶渊之盟的耻辱了。”宋真宗说:“河北的百姓刚免了战争之苦,我哪里忍心再挑起战争呢?还是想点其他主意吧!”王钦若乘机说:“那就只有封禅可以镇服四海、夸示他国了。但自古封禅,都得有‘天瑞’出现才行。”宋真宗听到王钦若的话,觉得颇有道理,王钦若接着又说:“当然,这‘天瑞’不是说有就有的;前代之所谓‘天瑞’者,有些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只不过人主把它当真的崇奉起来,并以之昭示天下,就会同真的一样了。古代传说的‘河出《图》、洛出《书》’,难道真有这么回事吗?那不过是圣人以神道设教罢了!”宋真宗听了,自然心领神会,但又很忧心:“王旦也许不会同意这么做吧?”王旦是当朝的宰相,因前宰相寇准已被排挤出朝,所以宋真宗首先要考虑王旦是否肯附从。王钦若说:“我去向他暗示,说这是出于圣意,估计他不会不同意。”果然,经过王钦若说项,王旦同意了。但宋真宗心里还是不踏实,就把王旦召来宴饮,正当喝得高兴的当儿,宋真宗命人取出一樽酒来赐与王旦说:“带回去同妻子孩子一起享用吧!”王旦谢恩后回到家中,他打开酒樽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美酒,里面盛的全是精美的珠宝!从此,王旦便坚定地支持宋真宗泰山封禅。
已经说服了王旦,想要人为地制造符瑞看来是不成问题。宋真宗又同王钦若暗地布置了一番,便于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正月,即宋真宗景德四年春节,宣布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那天是正月初三,京城里不时地传来爆竹声,读书人开始挨家去拜年,并留下“刺”(就是拜帖),一片喜洋洋的气氛。宋真宗把文武大臣们都召集到了崇政殿,他煞有介事地说:“去年冬十一月庚寅月,将近半夜时分,我刚灭烛就寝,忽然室中亮堂起来,屋子正中出现明亮彩光,彩光中有位头戴星冠身穿绛衣的神人对我说:‘来月(即下个月)初三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个,将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说完就不见了。”文武大臣中,除王钦若和王旦等几个知道底细的人,其余的人都被宋真宗编的这番话给说得云里雾中,听到这里,有人急着追问:“陛下,难道真的是天书降临了吗?”宋真宗见自己的这番话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又带着一丝得意继续说道:“神人嘱咐我勿要轻易泄露天机,因此未和大家商议这件事。从十二月初一起我即斋戒于朝元殿,并建道场以伫候神赐。适才城隍司来奏称在左承天门南面的屋角鸱吻上发现有帛布悬于屋脊上,即遣中使去察看,回报说那是一条两丈多长的黄帛,裹着一个青丝绳缠绕的好像书卷的东西,隐隐约约的还有字迹显露出来,帛布包的大概是类似天书的东西。结合之前我做的那个梦,我想这正是神人说的天书啊!”崇政殿里,大臣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被宋真宗说的这个消息给震慑住了。殿内一片宁静,宰相王旦看到这个情形,脸上堆起惊喜的笑容,进前一步施礼祝贺道:“这是陛下诚敬天地,孝奉祖宗,仁厚勤政,和睦邻国……才感动上天,降下了‘天书’。”此时众大臣们也终于反应过来,都跪拜在地,山呼万岁。
为了表示庄严敬重,宋真宗率领百官步行到承天门,让两个太监上房取下黄帛,诚惶诚恐地把那所谓的“天书”迎奉到道场,由王旦下跪拜接,宋真宗也屈膝下拜接过,当众由知枢密院事陈尧叟打开缄封,只见展开的黄帛上写着:“赵受命,兴于宋,付于冲。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另外还有黄色字条三幅,内容是说宋真宗以孝道承统,务以清净简俭,必致世祚长久云云。三篇“天书”的内容都是一致的,都褒奖了宋真宗能以至孝至道继承帝业,勉励他此后治国要越加勤俭,这样大宋的国运才能够长治久安昌盛万年。其在遣词造句上是模仿古书《尚书·洪范》和《道德经》的语气,对宋真宗大肆歌功颂德,与宋真宗之前所讲的教化世人的“天书”相去甚远。
黄帛上的内容由陈尧叟宣读后,黄帛被包起,郑重地放入预先准备好的金柜中。宋真宗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见到自己制造的“天书”在大臣们面前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宋真宗大为高兴,在崇政殿设斋宴,接受百官朝贺。又接连下了几道诏令:大赦、改元、改左承天门为承天祥符、群臣加恩、特许京师聚饮三日,以示庆祝,等等。又授意一班吹鼓手,如陈尧叟、丁谓等对“天书”以经义加以附和。一时间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争言祥瑞”的热潮。
三月间,由王旦牵头,动员了文武百官、藩夷僧道及兖州父老吕良等等24300余人,连续五次联名上表请求宋真宗封禅,宋真宗却假意说:“这是大事,要郑重对待。”虽说没有答应,可是已经留下了余地。到了四月,“天书”又降临到了皇宫里的功德阁。“天书”屡降,虽然明明是一种自欺欺人,但宋真宗还是感到十分高兴,为了显示对“天书”的虔诚,他下令建造玉清昭应宫来供奉“天书”。这座玉清昭应宫,堪称是个耗费财力民力的无底洞。它规模宏大,“凡东西三百一十步,南北百四十三步……总二千六百一十区”。为了能够保质保量地建成这座雄伟的宫殿,宋真宗委任三司使丁谓为修昭应宫使,丁谓由此开始得到宋真宗的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