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妻子要养白月光,快跑别当绿毛龟 > 第66章:判决与追缴
  半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唐雨恬是在洗碗的时候接到电话的。手机在兜里震,她擦了擦手,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法院的工作人员。
  “宋栩白诈骗案今天宣判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追缴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你的六万三千元在追缴范围内。等执行到位了,会通知你。”
  唐雨恬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喂?你听清了吗?”
  唐雨恬说:“听清了。”
  “那好,有消息再通知你。”
  挂了。
  唐雨恬把手机放回兜里,手伸进洗碗池,继续洗。
  老板娘在旁边看见了。
  “谁啊?”
  唐雨恬说:“法院。那个骗子判了。”
  老板娘说:“判了几年?”
  “三年多。”
  老板娘点点头。
  “该。这种人,就该多判几年。”
  唐雨恬没说话,继续洗碗。
  水哗哗地流着。
  她想起那天在法庭上,宋栩白低着头的样子。
  瘦了,老了,不像以前那个斯斯文文的“艺术家”了。
  三年。
  他在里面待三年。
  她这三年,也在外面熬着。
  谁比谁好过,说不清。
  晚上回去,她给刘桂芳打了个电话。
  “妈,宋栩白判了。”
  刘桂芳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判了?判几年?”
  “三年多。”
  刘桂芳说:“便宜他了。”
  唐雨恬没说话。
  刘桂芳说:“那钱呢?能追回来不?”
  唐雨恬说:“法院说追缴,等通知。”
  刘桂芳说:“那就好。追回来多少是多少,总比没有强。”
  唐雨恬说:“嗯。”
  刘桂芳沉默了一会儿。
  “雨恬,等钱追回来了,你先把许延州那边还清。剩下的,你自己攒着,别乱花。”
  唐雨恬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六万三。
  能追回来多少,不知道。
  但哪怕追回来一半,也能少还好几年。
  她闭上眼睛。
  睡吧。
  许延州是从赵崇明那里知道判决结果的。
  赵崇明打电话来,说:“宋栩白判了,三年二个月。追缴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唐雨恬那六万三在名单里。”
  许延州正在店里算账,听见这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说:“知道了。”
  赵崇明说:“等退赔款下来,她欠你的钱就能还上一大笔了。”
  许延州说:“嗯。”
  赵崇明说:“你那张专用卡里现在有多少?”
  许延州想了想。
  “一万四。”
  赵崇明说:“加上退赔款,差不多能还一半了。”
  许延州没说话。
  赵崇明说:“剩下的她慢慢还,三年应该能还清。”
  许延州说:“赵律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赵崇明说:“你说。”
  许延州说:“等她的退赔款下来,让她直接打到我的卡里。然后,她欠我的八万二,从里面扣。剩下的钱……”
  他顿了顿。
  “剩下的钱,我想捐了。”
  赵崇明愣了一下。
  “捐了?捐给谁?”
  许延州说:“捐给需要的人。贫困家庭,或者救助机构什么的。你帮我看看,哪家靠谱。”
  赵崇明沉默了几秒。
  “许延州,你想清楚了?那可是八万多块。”
  许延州说:“想清楚了。”
  赵崇明说:“这钱是你一分一分挣出来的,你就这么捐了?”
  许延州说:“这钱是她还的。我不想要,也不会要。但我也不会便宜别人。捐了,最干净。”
  赵崇明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行,我帮你看看。有几家慈善机构我接触过,资质没问题。”
  许延州说:“好,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算账。
  周凯在旁边擦桌子,听见了只言片语。
  凑过来问:“哥,你要捐钱?”
  许延州说:“嗯。”
  周凯说:“捐多少?”
  许延州说:“八万多。”
  周凯张大了嘴。
  “八万多?哥,你疯了?”
  许延州没说话。
  周凯说:“那是你挣的辛苦钱啊!你凌晨四点起来和面,一天站十几个小时,一碗面卖十几块,八万多你要卖多少碗?”
  许延州说:“我知道。”
  周凯说:“那你还捐?”
  许延州抬头看他。
  “这钱是她还的。我拿着,心里不舒服。”
  周凯愣了一下。
  “可是……”
  许延州说:“干活去。”
  周凯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许延州低下头,继续算账。
  周凯说的他都懂。
  八万多,是他两年的收入。
  是他凌晨四点起来和面,一天站十几个小时,一碗一碗卖出来的。
  但那又怎样。
  这钱,他不想要。
  从一开始就不想要。
  她欠他的,不是钱。
  是那些年被糟蹋的心意。
  是那块被当垃圾卖掉的牌匾。
  是母亲摔断腿时她的缺席。
  是他蹲在病床前哭了一夜,她却在陪别人。
  那些东西,钱买不回来。
  所以这钱,他不想留。
  留着,就是一根刺。
  捐了,干干净净。
  他把账算完,站起来,去后厨。
  晚上收工回家,陈桂香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听说那个骗子判了?”
  许延州说:“嗯。”
  陈桂香说:“判了几年?”
  “三年多。”
  陈桂香说:“活该。”
  她顿了顿,又说:“那钱呢?能追回来不?”
  许延州说:“能。法院追缴。”
  陈桂香点点头。
  “那就好。雨恬那孩子,也能少还点。”
  许延州没说话。
  陈桂香看着他。
  “儿子,等钱追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许延州说:“捐了。”
  陈桂香愣住了。
  “捐了?捐给谁?”
  许延州说:“慈善机构。给需要的人。”
  陈桂香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叹了口气。
  “儿子,你想清楚了?”
  许延州说:“想清楚了。”
  陈桂香说:“那是八万多。”
  许延州说:“我知道。”
  陈桂香又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说:“行,你想清楚就行。妈支持你。”
  许延州说:“谢谢妈。”
  陈桂香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妈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钱没了可以再挣,心要是堵住了,就难了。捐了就捐了,干净。”
  许延州点点头。
  陈桂香说:“早点睡。”
  她回屋了。
  许延州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
  然后去洗漱。
  躺下的时候,他想起赵崇明问的那句话。
  “你想清楚了?”
  他想清楚了。
  从离婚那天起就想清楚了。
  她的钱,他不会要。
  但也不会便宜她。
  捐了,是最好的结果。
  他闭上眼睛。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很暗,但看得见。
  一个月后,唐雨恬收到法院的通知。
  退赔款到账了。
  六万三,全额追回。
  她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愣了很久。
  六万三。
  整整六万三。
  一分不少。
  她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手有点抖。
  然后她给许延州发微信。
  “退赔款到了。我欠你八万二,先还六万三。剩下的每个月继续还。”
  发完,她把六万三转了过去。
  备注:“还债。”
  许延州收到转账的时候,正在后厨炒菜。
  手机震了。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