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兰兰寻声望去,看见形色匆匆慌慌张张的颂芝。颂芝犹如受惊的小兽,夹着声音,好像生怕惊动了谁似的,顺着寝宫内的暗淡的灯光看去,我依旧能看出颂芝眼中的惊恐:“娘娘,您怎么能穿这件旧衣,还好这里没什么人,没有人看见,要不……您快脱下来吧。”
年兰兰低头看了看身上大红色华美的宫衣,转头才又仔细的环视了一下她的翊坤宫。
昔日的华丽殿廊,此时虽然依旧华丽,却完完全全被寂静代替,宫内瑟瑟的凉风仿佛在宣告着一种变迁的气息。昔日宫廊深深,华丽绝伦的壁灯照亮了寂静的长廊。这么大的一个宫殿,除了眼前站着的颂芝,竟然没有别人了。
年兰兰立即明白她穿越到了什么时候。急切的问颂芝:“我哥哥呢,还好吗?”
颂芝一边将我身上的衣服帮我褪去,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刚下了早朝,让……让……”颂芝不敢说。
年兰兰急道,“快说!是不是已经死了?”
颂芝语气急切,摇着头说,“怎么会呢!就是让大将军看守城门……”颂芝说的战战兢兢,可是年世兰的心一下子放下了,还好,不是已经死了。
“那我呢,我现在是什么位份?”年世兰口干舌燥地问,知道这个,她就知道她现在穿越到了何时。
“娘娘,您永远都是我的华妃娘娘。”颂芝一下子跪下了。
哎!年世兰心想:我现在又不是那个张扬跋扈接受不了现实的华妃。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年世兰轻柔地把颂芝扶起来,声音温婉,“我知道了,我现在是年答应。”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年世兰i看向颂芝,“看守城门也还好,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对了,我现在不方便,你一会就给家里人写信,传到哥哥的耳朵里,好好当他的城门官,切莫再上奏折提往日的功劳了,告诉哥哥我一切安好!”话只能说到这,但是隐约感觉,就算是这样的信,曾经不可一世的年羹尧必是不能听之任之的了。
“娘娘,年大将军被贬深受冤屈,您是气糊涂了吗?竟然不让大将军上表?奴婢这就着人去告将军,让他再上奏折多提往日的功劳!”颂芝语气急切,说着便欲退下。
年世兰的手一挥,阻止了她的动作,“颂芝,我没有糊涂,是你糊涂。”年世兰凝视着她,声音里透着压抑忧虑。“皇上对哥哥一贬再贬,还不是因为哥哥目中无人,功高盖主,此时怎可以再继续上表大肆说自己的功劳呢?”
“娘娘……”颂芝想了想,轻声道,“娘娘有心了。”说完这话,颂芝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年世兰,顿时觉得娘娘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年世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摆摆手让颂芝下去。
这就是宫廷,一个争斗、权力、阴谋的世界。虽然年世兰才刚刚穿越而来,已经被这四周的压迫感紧紧包围住了。华妃,如果她能够看清皇宫的真相,看透帝王的爱,那么结局就会被改写。
这个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活下来,谁成为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