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敬事房的人传出来的,说今天晚上皇上宠幸的是祺贵人……”富察秀敏瞟了一眼旁边的瓜尔佳傲婻,嘴角微翘,实际上非常嫉妒。“才进宫几天,她就有机会侍寝了,果真有个好阿玛就是不一样。”
“是啊,酸也没有用,瓜尔佳鄂敏,是这次弹劾年羹尧的重臣,难怪会被皇上器重。”瓜尔佳傲婻撇了撇嘴,又自嘲道,“都是同一个姓氏,你看人家,一进来就被宠幸,可是我呢,皇上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年世兰听见自己哥哥的名字,极力掩饰内心的不悦。
看年世兰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富察秀敏和瓜尔佳傲婻都以为她是听见了别的女人侍寝而不高兴,于是道,“算了,总有咱们的机会的。”
秀敏拿出了中午留下的糕点,递到了年世兰的面前,笑着说,“吃饱了,就不想家了。”她眼中的狡黠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年世兰看着她璀璨如同星空的眼睛,想着当年自己入王府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单纯,可是那种单纯已经一去不返了。
“别吃了,很晚了,小心长胖,皇上就不喜欢了。这是我进宫前,我额娘交待我的,说一定不能吃太多,身材走样就没有青春了。”傲婻并不打算吃。
但是年世兰拿了一块,放在了嘴里,很甜,她就想吃甜的东西。
年世兰坐了一会,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她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颂芝就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对年世兰道,“娘娘,醒醒,快去看看谁来了。”
年世兰正睡得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
颂芝有些紧张的样子,在年世兰的耳边轻声道,“是夫人来了。”
年世兰好像从床上弹起来似的,“你说什么?我娘?”
颂芝点点头。
旁边没有别人服侍,倒也安全很多,年世兰匆匆赶到了大门口,只见门口有一个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人,一见年世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年世兰连忙扶着,“娘!是你吗?”年世兰的眼角闪烁着泪光。
宫殿的一角响起破空吆喝的声音,清脆又悠长,这是天亮了,要开宫门。
年世兰拉着母亲的手,声音细小,“娘怎么来了,进来说。”
进来后,简单整理一下,夫人却要给年世兰行礼,年世兰轻叹口口气,“娘,我早已经不是年妃了,现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答应,你咋还要给我行礼。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宫,可有要事?”
以前,不论年世兰在宫内见亲眷,还是出宫见,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要给她行礼。
“你哥哥被发配那么远,又降为了看守,如今,咱们年氏一族已是不行,娘怕你在宫内……性命堪虞,今天,就今天,你悄悄的跟娘走,到时候就说暴病而亡,你现在又不受宠爱,皇上不计较,谁会在乎。宫里莫名其妙死去的女人,还少吗?”
听到这,年世兰的眼神变得温柔,她知道,这不是母亲来的主要原因,如果真的是这样,本可以安排个靠谱的人进来传话就行了,何苦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