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滑落,但语气愈发激烈:“我是江南一个平凡家庭的女儿,没有权势,没有背景,但我有一颗真心。我不曾求过太多,只求您能给予我们母子基本的关心和尊重。但这些年来,您不仅对我冷淡,对我们的孩子更是疏远,好像他出身低微,不配做皇子一般。你对那个没出生的人,都比对渝祯强!”
旁边皇上贴身的太监厉声斥责李宜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宜嫔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冷笑道:“皇后和那些名门出身的妃嫔,对我做了什么,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鄙视我的出身,把我和儿子推向风口浪尖,让我们受尽白眼和冷嘲热讽!你知道那种被人当成笑柄的感觉吗?她为什么不能死?她该死!”
“每次,每次!”李宜嫔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看到我们的孩子躲在角落里,泪流满面,那种心痛,你永远都不会懂的!”
皇上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已经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一个巴掌扇过去,大声道:“马上处死!”
年世兰静静地站在太和殿后的一个广场上,心里五味杂陈。她是这宫中的“透明人”,虽然身为皇宫中的一员,却在贵人和妃嫔们的眼里,她几乎与那些宫女无异,身份微贱,完全不值得一提。
她有时会想,自己是如何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的? 或许,她的存在对于这座皇宫来说,真的并不重要。
李宜嫔声嘶力竭的声音,很难不传到后堂年世兰的耳朵里。年世兰走到门口,趴在门缝朝里面看。
听着李宜嫔对皇上的控诉,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两天前——
幽暗蔚蓝的天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在一处幽密的宅院的房中,桌子旁边坐着两人,一位穿着紫色的棉袍,面容清冷,另一位穿着青色的棉袍,气质清雅,一副书生的样子。
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如果不说,谁能看出来他竟然是一个皇子呢?他穿着和普通人无异,却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爱新觉罗.渝祯。
渝祯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一脸凝重深思的表情,低声对坐在旁边的男子道:“父皇已经有所察觉,如果之前的事情败露,咱们就都得死。”
青袍男子是渝祯的座上宾,也算是军师,他叫须良弼,目光锐利,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尹昌衡的密信吗?”
尹昌衡,是反叛势力青莽团的首领。
渝祯点了点头。
须良弼连忙说,“是不是催你加快行动?现在是时候了,二皇子!”
渝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凭我们现在这么一点人,以及这些兵器,想成功是很难的事情。”
须良弼疑惑地看着渝祯:“您是后悔了吗?你的额娘李宜嫔已经行动了!”
渝祯苦笑:“额娘总是对我有过多的期望,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根本不是父皇的对手……他可是九子夺嫡活下来的,最终成为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