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把圣旨往怀里一揣,只对年世兰道,“年答应,您的婢女可不如您懂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没有把颂芝放在眼里。
她,年世兰,曾经皇上宠爱的妃子,如今却连看一眼皇上亲笔书写的旨意的权利都没有。
踏着雪,年世兰走到了香贵人住的香凤宫。
月色下,香凤宫静谧而优雅。这是当时皇上宠爱香贵人时候,赐给她的,这里也只有香贵人一个人住。因为香凤宫实在是太小了,说是“宫”,里里外外不过两三间房,连下人房都很寒酸局促。
年世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座宫殿比她的翊坤宫小了不止一点,恐怕连一个角落都赶不上。但却更有生活气息。
年世兰进入了主殿,看到了香贵人。她坐在檀木椅上,穿着一袭粉色貂绒宫服,显得娇小可人。她看到年世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站了起来。
“我都听说了,委屈你了,要跟我同住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我是没有住过什么好宫殿,住在这也还好,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年世兰淡淡的说,“圣旨下了,我不得不大半夜来叨扰姐姐,以前住得再气派又怎么样,现在……我什么也不是。”
香贵人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下人去收拾房间了。
年世兰道:“那我也不多打扰你休息了,以后免不得还要多打扰你。”
“无妨。”香贵人道。
回到房间,颂芝忍不住一直哭,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年世兰安慰了一会,颂芝就出去了。年世兰心想,好歹自己还可以独自住一间房,不用和颂芝挤一间房住。
宫中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得非常。
眨眼之间,就是月余过去了。
落日余晖温柔地洒在静谧的院落中,雕梁画栋气派异常的翊坤宫,自从把年世兰赶出去之后,住进来的竟然是祺贵人!
原来,上次皇上禁了祺贵人的足之后,祺贵人变得更加乖巧懂事,好好的养好身子后,找准了一个机会,又复宠了。
翊坤宫
新主子祺贵人淡定地对着王弘懿御医说道,“真没想到王大人你除了大胆敢言之外,连色胆也不小啊!”说着,冷冷的看着王御医。
王弘懿面无表情,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警惕。
祺贵人娇嫩得几乎发光的面孔上流露出几分聪明机智,声音如清脆的铃铛,“你还想藏着掖着?我可都知道了,毕竟,我这里离香贵人住的香凤宫,可不怎么远呢。昨天晚上,你竟然敢……!”祺贵人突然放大了声音,她娇脆的声音旋绕在屋檐之下,跋扈得不可一视。
王弘懿手中握着一柄银质的医针,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昨天晚上同住在香凤宫的年答应突然上吐下泻,吃了药也不见好转,夜里又高烧不退,因此我才在香凤宫彻夜照顾而未离开,不知下官有何错?”
他说的话说的不疾不徐,说的祺贵人都有些没有底气了,她淡淡的嘲讽说道:“王大人,您是什么身份?何时轮到您给一个区区的小答应看病的?她年世兰就算是死了,恐怕也不应该由您这个级别的大夫看病吧?还是您想自降身价?”她的话刚一落,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