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懿躬身道,“祺贵人,我先告退了。”说完,他就离开了。
祺贵人看着王弘懿离开,突然把目光放在景泰身上,“你刚才可听到我和王大人的谈话了?”
景泰连忙道,“我一直在门口守着,未曾听到。”
祺贵人白了她一眼,懒懒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一日,阳光斜照,杭州东城门的门口,一切如旧,只是门口因为多了曾经战功显赫的年羹尧,而常常有人驻足,或是同情,或是奚落,或是……只是好奇。虽然大家没有说话,但是肚子里满是滔滔不绝的议论声。
午饭时间到了,但是这个时候正该年羹尧当班,一个同是守门的小官长走过来,对年羹尧道,“走吧,去吃饭吧,一会没人也没什么,不打紧。”
可此时的年羹尧已经今非昔比,这几个月,他从天堂跌入低谷,他越来越知道,自己的脑袋只是暂时放在头上,没准什么时候就被皇上拿走了,说年羹尧不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也是不现实的。
年羹尧摇摇头,“贱内已经把午饭送来了,我就在这里吃一口就行了,你先回去吃饭吧。”
“你,去把那个袋子扛到屋里去。”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原来是杭州的副骁骑参领赵和风赵大人,他眼里充满了鄙夷。
此时,在年羹尧的身边,有好几个差役,毕竟年羹尧还是个看门的小官,手下还是有几个人的。那些人也正在拿着自己的饭缸吃饭,一听见赵大人吩咐,连忙放下饭缸准备去搬。眼看一个马车上拉了一堆重物,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没规矩!看见马车拉东西来了,也不知道动,还在那吃的欢,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赵大人又道,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年羹尧,原本是不用他亲自来安排的,但是赵和风就想亲自来给年羹尧难堪。想当年,赵和风举自己的全部家财去给年羹尧送礼,想谋得个美差,结果连年羹尧的面都没看见。
“其他人都去吃饭吧,这一车的东西,就你自己搬吧。”赵大人伸出一根手指,眉毛挑得更高,用食指指着年羹尧的头,然后偏了偏头,对跟着自己来的人道,“你在这监工,不搬完,别让他吃饭!吃那么多饭,我看也没什么用。”
说完,赵和风就离开了,只留下年羹尧一个人站在那里。
让监工的人叫霍曾琪,是赵和风手下的一个小侍卫,他叹了口气,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唉,赵和风就是那样的,年大人别往心里去。”霍曾琪心想:年羹尧虽然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难保人家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好吗?霍曾琪在赵和风的手下做事的时间不短了,一直看不惯他的为人。
“算了,我去搬。”年羹尧的心里充满了无奈。
霍曾琪对刚才的几个士兵道,“你们几个怎么又开始吃饭了,去,赶快去马车上搬东西去!”霍曾琪对年羹尧道,“这种粗活,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干就行了,您继续吃饭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说完,霍曾琪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