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皇上,是菀嫔,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去皇后宫中请安的路上,她让我下轿子给她跪拜,我简单行了个礼,可是她却不愿意,说比她低的妃嫔,必须要行跪拜礼才可以,我不愿意,她就……”婻贵人哭得表情乱飞,简直不知道多痛。
皇上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被愤怒所笼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酷:“婉嫔?她竟敢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以为凭她那点儿身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皇上最讨厌恃宠而骄的人,年羹尧是,隆科多是,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也敢!而且在这一瞬间,皇上想起了钱明世的那本书籍,被甄远道藏在家中的……
婻贵人见皇上如此生气,心中有些感动,想来皇上是真爱自己的,对菀嫔动如此大的怒气,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这巴掌挨得值得了,如果因此皇上归罪菀嫔,从此不宠爱她了,简直不要太妙!
婻贵人佯装轻声劝解:“皇上息怒。婉嫔虽然做了错事,但想来她也是受人挑唆,菀嫔姐姐平日那么和善,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似的,这次动怒也怨我,最近承接雨露过多,皇上一直在臣妾的宫里,冷落了菀嫔,菀嫔才怪臣妾的,都是臣妾的不好……”说着,再次泪如雨下。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秋英,你来给朕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缓缓地松开搂着婻贵人的手。
秋英连忙跪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说了,“皇上,菀嫔打婻贵人的时候,好多人都看见了,菀嫔的侍女也都在,我看见远处站着的年答应也在,还有她的侍女颂芝,都是看见了的。”
皇上再次看着婻贵人那受伤的脸庞,心中的怜惜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轻声说:“先叫太医来给你诊治,其余的事情你都不用管,先好好休息,我会处理此事的。”
婻贵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皇上转身离开,直接去了碎玉轩。门前的侍卫看到皇上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立刻恭敬地开门。
他的脸色阴沉,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婉嫔!” 皇上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充满了责备。
婉嫔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到皇上站在门口,立刻下跪道:“皇上,臣妾不知您要来,有失迎接,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皇上冷笑,一步步走向婉嫔,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脸色阴沉,声音冰冷:“想来我从来都不愿意妃嫔行大礼,可是有些妃嫔却愿意别人给她行大礼,否则就要大打出手,此番风气不正,后宫岂能安宁?菀嫔,你对行大礼这样的事情,怎么看?”
婉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也知道皇上是从哪里来的,更知道原来自己也并没有多重要,皇上的兴师问罪就足以证明,恩爱都是暂时的。
菀嫔轻声道,“行大礼是本分,皇上不让行大礼,是情分,但是后宫之中,何时把礼节也取消了呢?”菀嫔的眼睛湿润了,她道,“我知道皇上从何而来,也知道皇上听见了什么,但是皇上又来碎玉轩,就是不全信有些人的话。”菀嫔突然认真的看着皇上,“皇上可能真心听臣妾的话么?”
皇上的怒火已经消了许多,看着菀嫔憔悴的容颜,一定是几夜没有睡了。
“你且说。”皇上喝了一口崔槿汐送上的茶,下朝之后,还没有喝一口水。
“今天我遇见婻贵人,婻贵人不仅一丝一毫行礼的想法都没有,还用很难听的语言讥讽我,说……”菀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站在她的角度也说了一遍,崔槿汐连忙跪在地上,帮着说了一阵子。
虽然婻贵人和菀嫔说的好像是两个版本,但是皇上更加相信菀嫔。
“我只是不想你步年世兰的后尘,菀嫔,你平时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不能忍。”
婉嫔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皇上,如果不是婻贵人太过分,臣妾何以会惩罚她呢?”
皇上看着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冷冷地说:“这么说,你确实打了婻贵人?她的脸上都是血痕,你当真是狠毒。”
“不!我只是小以惩戒,怎么可能有血痕?请皇上明察。”这时,胤禛走过去,拉过菀嫔的手,看着她细瘦的手掌,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样的手能抽出那么重的血痕。
“你先起来。”皇上叹气道,“皇后已经定好你封妃的日子,我的话既然出了,并不能收回,妃还是要封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你就现在碎玉轩吧,学着皇后抄抄书,就抄女戒,抄十遍再来见朕。”
说完,皇上转身离开,留下婉嫔一个人站着,后悔不迭。
月色薄凉,南门的壁灯微弱地闪烁着,映射着甄嬛的苍白脸颊。她倚着门框,眼中涌现泪花,嘴唇轻轻颤抖,她的心也同样在颤抖。
“娘娘,您已经这样站着好几个时辰了,天都黑了。”浣碧劝道。
这时,沈眉庄来了。
沈眉庄轻轻搂住甄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声音颤抖地说:“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你能出手打婻贵人,还不是出于对皇上深深的爱吗?”
甄嬛咬着下唇,勉强笑了笑,说:“算了,爱又怎么样,在这深宫里面,管不住自己才是最大的错。没想到,我也有冲动的一天,许是平日里太顺了,有些骄躁了。”
沈眉庄紧紧握住甄嬛的手,泪眼朦胧:“我都听说了,婻贵人的脸被打得很重,还叫了太医来,给皇上心疼得不得了,你倒成了悍妇了,这其中一定有些缘由,嬛儿,你被算计了。”沈眉庄苦口婆心的道。
甄嬛的心被沈眉庄的话语所触动,她低头道:“是啊!没想到婻贵人是如此心思缜密的对手。皇上对我……”说着,甄嬛哭了起来。
“你别担心,皇上也没有太责怪你,就是让你抄书,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况且我觉得皇上也没有尽信婻贵人的话,封妃的日子也没有改,等皇上气消了,他自然会来碎玉轩的。别哭了。”沈眉庄为甄嬛擦眼泪。
旁边的一个小猫露出个脑袋,它不敢一个身子都进去,只敢在这里偷听偷看,因为菀嫔是害怕猫的,她怕自己大鸣大放的走进去,会被乱棍打死。
这个猫可不是个普通的猫,而是年世兰幻化的,她在宫里闲来没事,就化成小动物出来看戏。
没想到,电视剧之外,还有那么多没有呈现的细节,这一段,在电视剧中就是没有的。
年世兰这才释然,为何封妃的时候,皇上只是看见菀嫔穿着纯元的衣服,就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之前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对菀嫔不满。
“这是哪来的一只白猫?!”浣碧刚要出去,手里端着餐盘,看见猫之后压低声音,怕菀嫔听见。
但是菀嫔还是听见了,连忙四下看着,沈眉庄也四下看,“哪里?哪里?”
“刚才就在门口,听见我说话,就跑出去了。”浣碧解释道。
沈眉庄起身,道,“许是刚才我来的急,这个畜生跟在我身后进来的,我没有留意。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睡下。”说完,她们相视一笑,有了沈眉庄的劝慰,甄嬛心中的担忧稍稍消散,她起身送沈眉庄出去,走到门口,沈眉庄对甄嬛道,“还是那句话,你对皇上情深意切,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不像我,早就已经死了心,不管别人说什么,也是不会动怒一分一毫的。”
“什么?皇上竟然没有治罪!一点惩罚也没有吗?”听闻此事,婻贵人的眼神锐利,几乎不敢相信。
“奴才所知,确实是那样,菀嫔那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常,听说,皇上只是让菀嫔抄写十遍女戒,如此而已。”回复婻贵人的小太监声音带着紧张。
婻贵人的眼神越发犀利,“皇上果然是深爱着菀嫔呢!这一把掌,看来是白挨了。去,把小高子给我叫来。”
“是。”小太监应声退下。
没多久,小高子就弯着腰走了进来,低头沉声道,“小主吉祥。”
“看来我这一巴掌是白挨了!” 婻贵人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