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的深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婉嫔刚刚离开碎玉轩,一个人影就悄然的把搁置在一旁的礼服拿到了甄嬛的寝室。
她沉思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没有纠结过,也不是没有想过甄嬛对自己的好处,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凭什么?
她明白,这件纯元皇后的礼服不仅关乎婉嫔的前途,还可能会牵连到更大的阴谋。
她拿着剪刀,掠过礼服的裙摆。一道道剪刀的痕迹在纯元皇后的礼服上留下,后来近乎疯狂……
就在此时,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最后一眼凝视着被剪碎的礼服,然后用手一扬,礼服成为碎片散落在地上。
碎玉轩里死气沉沉,凤冠华贵的宜修正紧皱着秀眉,怒气难以自持地终于从地上站起身。
她目光犀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本宫告诉你们多少次了,纯元皇后的东西要好好保管,你们竟然相当于耳边风。其他的衣服就算了,偏偏就是这一件……还记得是姐姐第一次入王府,看臣妾的时候穿的,我是不能忘记的!”说着,宜修不忘记看看皇上的脸色,发现此时皇上的脸色铁青。
甄嬛脸色苍白,双膝跪地,急声解释道:“皇上恕罪,这肯定是阴谋。刚才有人送来这件衣服,臣妾的侍女提醒臣妾,这是纯元皇后的旧衣,臣妾也是刚刚发现被损坏,我怎么可能故意冒犯淳元皇后。”
皇后冷笑一声道,指责继续怪:“婉嫔,这是你自己的寝宫,你做什么,如果隐秘一些,当然不会被人发现。你恐怕也没想到被发现吧。”
“甄嬛!”皇上怒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用再狡辩了!此事何人所为?在你宫内发生的事情,你还能怪谁?”
甄嬛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完全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深知,不管自己怎么说,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当气氛越发沉重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突然,一个宫女扑过来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泪痕。她看着皇上,颤抖着声音道:“皇上,婉嫔小主最近对您大为不满。她曾言,皇上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那么执着,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
众人震惊地看着采薇,没有人敢相信她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言如此。
皇上的目光一下子定定在采薇的身上,眼中的怒火更加炽烈。他冷冷地问道:“你说得却是真的?”
采薇没有退缩,勇敢地点了一声:“婢女言之有据,绝无虚言。”
采薇的话语在宫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然而,其中最震撼的,无疑是婉嫔。
婉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眼眸瞪着采薇,她的手微微颤抖,忍不住怒声质问:“采薇,你说什么?我平时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敢诬陷害我?”
采薇不敢看婉嫔的眼睛,她低声说道:“婉嫔娘娘,奴才只是实话实说。您曾对皇上有所不满,奴才不敢隐瞒。”
婉嫔气得浑身颤抖,泪水涌出:“你虽然不是我陪嫁的丫头,可是我那么信任你,怎么……你会对我这样?”
采薇的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可下一秒却换上一种豁出去的表情:“小主,奴婢身为宫中人,首先要忠于皇上。奴婢没有其他选择。”
婉嫔痛苦地捂着胸口,看着盼苗,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她无法理解,自己平日最信任的人,居然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
皇上默默地望着这一幕,眼中的复杂情绪更加浓重。
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皇上的眼睛,“采薇,你亲眼看见婉嫔剪碎纯元皇后的衣物吗?如实告诉朕。”
皇后宜修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有深不可测的微笑。
婉嫔依然气愤和伤心地看着采薇,完全没有察觉到皇后的微笑和其中的深意。
采薇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如果现在有一点心慈手软,那么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看着采薇,采薇看了一眼菀嫔,皇上立即道,“你放心大胆的说,并不用害怕什么。”在皇宫,惩罚宫女是常有的事,很多宫女都莫名其妙的失踪,其实就是被杀了。
采薇大声道,“我亲眼所见。”
“你!”菀嫔指着采薇,气愤异常。
而甄嬛的侍女浣碧、崔槿汐和流朱,都恨不得把采薇撕成两半,但是碍于皇上在场,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为所欲为。
皇上叹了一口气,半晌,他缓缓开口:“甄嬛,你今日所犯,实属大错。若依律惩罚,你的罪不可恕。但念你陪朕数年,无功有劳,你就在碎玉轩闭门思过,不要再出来了。这已经是朕对你的法外开恩,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菀嫔痛苦的闭上眼睛,知道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双腿撑不住身子的重量,她瞬间跪倒。
宜修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皇上,朱唇轻启,“皇上,菀嫔她不可饶恕!她毁坏的,可是姐姐为数不多的几件吉服!皇上……”
皇上站起身来,目光环顾四周:“朕的决定,不容反驳。你们都退下吧。
采薇的出现,目的是为了锤死甄嬛,但是却漏洞百出。皇上知道,这一次的事件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皇后的微笑,婉嫔的愤怒,以及采薇的紧张,都让他觉察一丝异样。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退去。
皇上拂袖而去,临走时交代:无论如何,要将纯元皇后的这件衣服修复得完好如初。
婉嫔独自站在原地,眼神呆滞,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亲近的人,会如此背叛自己,而自己所爱的人,对自己半分信任都没有。而皇上的决定,更让她感到惊讶无所适从。
碎玉轩的大门缓缓关闭,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其实,是一片死寂。
采薇跟着皇后走了出来,皇后宜修优雅地对采薇赞许地说:“采薇,你做得很好。你的忠诚,本宫铭记于心。”
采薇恭敬地行礼,却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只是低着头。
皇后宜修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没想到皇上真的爱上了她,否则换了别人,不死也要剥层皮,甄嬛,我还是小看了你。
皇后走到宫门口,一个人却出现在了她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年世兰。她定睛看着皇后,宜修也这样看着她。
“外面冷,有什么话进去说吧。”宜修的语气很冷淡。
房间内只有宜修和年世兰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能够站在一起说话。宜修只是觉得,自从年世兰变成答应之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皇后,为什么要如此陷害菀嫔?”年世兰张口质问。
宜修冷笑一声,转身道,“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并且不要乱说话。菀嫔剪碎衣服,可是人证物证都在!”
“皇后,你这样,我很难再帮你。”年世兰道。
皇后道,“帮我?帮我什么?怀孕吗?哈哈……”宜修大笑道,“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话,能蒙骗过我?你以为我有几分相信你?再说,我实在找不出一个你会帮我的理由!”
看着宜修,一瞬间,年世兰明白了,有些人生轨迹,是无法改变的,比如甄嬛的出宫。
随着砰的一声,碎玉轩的宫门被紧紧的关上,门口有好几个守门太监,让这碎玉轩的人插翅难飞。
黄昏时分,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横眉怒目地瞪着一个守门主管太监。
“皇上口谕,关闭碎玉轩宫门不得任何人出入!”侍卫声音冷硬地道。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唯一还能来到门口的御医温实初温大人:“我要进去给菀嫔请平安脉,皇上虽然说禁足菀嫔娘娘,但是没有说不允许太医进入……”
话还没说完,侍卫双眼怒射寒光,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一个有学问的人,难道你不明白‘出入’二字的含义吗?就是不能出,也不能入的意思!”守门太监一把推开温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