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皮肤还挺好呢,画起来,都不用细调面部缺陷了。”
  “……”
  对视两秒后,宁远微微挣扎了一下,“放手,你别摁着我呀……”
  裴迹不语,眸色逐渐变暗。
  “裴迹……”
  “嗯?”
  被洒溅的红酒流淌,顺着裴迹的下巴滴坠,一颗浑圆的酒珠砸在宁远唇上。
  渗透的轻涩酒气缠着舌尖。
  裴迹似笑非笑,松开一只手,拿指腹轻蹭了一下他的唇,抹去那滴酒水。
  宁远终于察觉氛围暧昧,脸色先脑子一步反应过来,“嗡”的透红了,闷虾一样只剩透亮的眸子还闪烁,在昏暗灯色里僵硬住了。
  越紧张,越想说点什么,脑海越是一片空白。
  宁远一双眼睛不自觉的盯着人看:幽深的双眸,弧线切割利落,微抿起来的薄唇,水光潮湿而青筋鲜明的脖颈,因呼吸起伏的胸膛……
  裴迹低笑,“看什么呢?”
  宁远回过神来,下意识顶嘴道,“看看还不行吗?”
  理直气壮的一句话,给裴迹噎住了。
  “……”
  裴迹俯身压低,凑在他耳边,声息轻柔而沙哑,“看多了,我可是要收费的。”
  “啊?”
  紧跟着那戏谑的笑声响起来。
  片刻后,宁远反应过来又被他戏弄了。他一时气不过,腾出那只夹着画笔的手来,抬笔就在人胸口花了了大大的“x”,口中作弄笑道,“哦,懂了。此处禁止观看,需付费。”
  “你!……”
  “哎——别!别生气,我再给你补一个。”
  宁远讪笑,迅速动作,又在心口处给人添了个笑脸!
  “凭心情收费。”
  “……”
  眼看着裴迹神色不对,宁远坐起身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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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是没来得及,就被人再度摁倒了。
  两人攀扯着跌在床上,连打带闹半天,才以宁远被挠痒,笑到体力不支求饶告终。
  两人隔着中间那片湿漉漉,躺倒喘息。
  宁远扯开那条盖住脑袋的浴巾,“你遮屁股的干嘛丢我脸上……”他又哼哼两声,“小气,我还不爱看呢。不跟你闹了,折腾半天,最后一副满意的都没画出来,都怪你不配合……”
  裴迹哼笑,却不申辩,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五分钟后,那头也没动静了。
  裴迹扭头去。
  “?”
  这小子居然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就连画笔也搁在胸口,t恤都污了一小片。
  裴迹抬腕看了眼时间,时针指向四点。
  好么,确实也该累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望着一片狼藉,不由得轻笑出声儿,“你倒是心大,说睡就睡。”
  避开那块水痕,床仍旧宽敞有余,丝毫不影响宁远这一觉睡的香沉,连裴迹换了床单、铺的平整,又给他盖了薄毯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客房服务来送早餐,宁远才幽幽的爬起来。
  混乱的作息给他填了个青色眼圈,头脑从混沌恢复清明的第一秒,他就扭过头去看裴迹。
  ——喂,裴迹,咱俩咋同床共枕!这合适吗?!
  “……”
  还裴迹呢,房间里哪还有人啊!
  他视线扫过床的另一侧,床单洁净平整的连条褶儿都没有,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那句质问哽在嗓子眼儿里,硬是又憋回去了……宁远默默在心底给人道歉,嘿嘿,不好意思,误会您了。
  他起身去开门,瞧见沙发上还搁着一条毛毯,猜测裴迹应该是在这儿睡的。怎么看,都是自个儿鸠占鹊巢,把人家撵走了。
  房门外,除了来送餐的服务人员,还有裴迹的助理——就是那位前两天闹头痛的赵时,他红光满面,笑眯眯朝人问好,“早上好,宁先生。”
  宁远眼皮沉的千斤重,仍挤出一丝笑来,“早啊。”他转身往回走,问道,“你是找你们裴总吗?他不在。”
  “裴总有事处理,我是来找您的。”赵时笑道,“裴总安排我,今天全程陪着您。他说您昨天去购置画具时,有一样儿今天才到货,如果您想自己去的话,待会儿我陪您出门。”停顿片刻,他补充道,“当然,我也可以直接安排人去取。”
  “我得自己去。”宁远咬了口可丽饼,含糊道,“必须看好材料和颜色,这种东西有讲究。”
  赵时答应的干脆,“好的,没问题。”
  两个鼓起来的腮帮窸窣动作,忽然又停住,宁远扭脸儿,露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神色,“你是说,你陪我去?”
  “对。”赵时笑道,“放心,保证全程服务到位,这是裴总安排的任务。”
  “但是,裴迹不去的话……”宁远讪笑,“我没钱。”
  “……”
  赵时从紧张到讶然,紧跟着顿悟,“啊,这个您不用担心。”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精致信封,递给宁远,“这是裴总给您留的卡,您可以随意使用。”
  宁远神色自若的接过来,“多少?”
  赵时微愣,“啊,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相信裴总一定是给您留了足够使用的数额。”
  “昨天都折腾成那样了,少了可不够。”宁远叹气,往床边扫了一眼。
  他是想说,昨天折腾太久,颜料都消耗了一半。赵时理解的是,裴迹折腾了他一宿……钱少了可不够弥补的。
  这么听着,赵时又瞄了他一眼,盯着那俩黑眼圈,霎时感觉额顶冒汗,心道,这么“直接赤-裸”的金钱交易都要说出口,“嫂子”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
  宁远才不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如果他知道,一定要仰天长叹:裴迹,被人误会,一定就是咱俩的宿命!
  裴迹:别捎带我。
  然后,宁远就美滋滋逛街去了。临出门前,还多嘴问了一句,“哎,裴迹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赵时:您还好意思问呢!裴总为了您把s·f打进医院了,能不去慰问么?我可是请您去“代班”的,这下好,一失足酿成千古恨了!
  但他没敢吭声,只应了一句,“裴总没说,可能就是一些小事儿。”
  说起来,这事儿可大可小,关键就看s·f的态度,大家心里也都门清儿。
  进医院前,裴迹还垂眸睨了一眼花篮,特意问道,“他们法国,也有这个习俗?去医院送花篮?”
  黎汇舟抬手推了下眼镜,“礼多人不怪,听老祖宗的,准没错。”
  十分钟后。
  s·f盯着那个花篮冷哼,“哦,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裴先生因为害怕躲起来了呢。这是什么?我可不需要一个轻飘飘的道歉。”
  裴迹站定,淡淡抬了眼皮睨他,没出声儿。
  黎汇舟生怕氛围持续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