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这面,眼瞅到子时了,刘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红布,往那一躺。
张砚秋拿出一枚大钱,放在了刘花子的胸口。
“嫂子,这是锁阳气的,压口钱就不要放嘴里了,不吉利,你放胸口就可以了。”
李千惠拿白纸折了一只纸鹤,跟刘花子说道:“你跟飞头都不知道城隍司的入口,这纸鹤能带你们去,一定要把这纸鹤保存好,回来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事,我能让它带你们回来!”
李千惠继续说道:“砚秋,准备烧表!”
“金涛,下楼把这捆烧纸烧了,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听见铃响就马上烧!”
“好!”
“飞头,你真身躺在弟妹旁边!”
“好!”
“庆龙,你负责看着领魂鸡,不能让它乱动,看住了!”
“好!”
“其余的仙家跟我还有砚秋,咱们一起护法,防止邪祟夺舍!”
“好!”
李千惠就是这样一个不会说话,没有情商,但是关键时刻能当主心骨的女人。
刘花子拿起地上小半瓶白酒直接就干了进去,双眼一闭。
李千惠喊道:“砚秋,烧表!”,接着把电话给杨金涛打了过去,杨金涛这边就开始烧纸。
刘花子在仙家的护法下,很快就昏沉过去,刘花子的主魂从体内飘了出来。
李千惠拿起纸鹤,指尖点着纸鹤的脑袋,念道:“天地清明,纸鹤通灵。以气为引,召汝魂灵。阳道不开,冥路远行。速附羽驾,莫恋尘情!”
这纸鹤奔着外面就飞了出去,飞头拉着刘花子就开始往外面跑。
李千惠继续念道:“纸鹤振翼,开此冥径。魍魉避道,百煞停刑。前扫迷障,后锁幽形。随鹤而往,不得稍停。山精莫挡,野鬼莫争。一关一过,步步前行。勿惊勿惧,听吾令行!”
刘花子手里拿着一张金灿灿的表文,杨金涛每烧一张纸,就会化为纸钱变到飞头手里!
李千惠在这纸鹤上面绘画了不少符文,每当有孤魂野鬼要往下拽的时候,或者有东西跟着,这纸鹤都能把它们震开!
纸鹤指引着二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土地庙。土地庙为入口,是第一站,第二站进城隍司。
飞头跟刘花子进到土地庙的时候,这土地庙挺有意思,里面有两位狐仙和一个老头,老头坐在桌子前,喝的迷糊的。
这俩狐仙喊道:“何人来土地庙?”
刘花子说道:“去城隍司办事,由此路过,请土地爷批示。”
这俩狐仙嘿嘿笑道:“土地爷喝多了,你把表文拿出来,我瞧一眼。”
刘花子给两位狐仙看完,这俩狐仙说道:“从后面走吧,中间那个门!”
二人进去,里面别有洞天,道路两边有不少商贩,前面是一座城池,这城池里面就是城隍庙!
飞头跟刘花子说道:“这土地爷上班喝酒啊?”
“这庙咋还有仙呢?”
刘花子笑道:“这的布局跟阳间差不多,一个省有一座大城隍庙,小城隍庙不计其数,市、县、镇,甚至大点的村,土地也是一样,这些土地的道行跟一般碑王差不多少,但都是福德正神!”
“照常来讲,真正的土地,一般人无缘看见,土地虽小,但能通天啊,不是啥人都能惹起或者见到的。”
飞头笑道:“那当然了,虽然是芝麻官,但是能上天庭,能见到厉害的神仙,但凡逼呲你两句,都得有雷部找你!”
到土地庙的时候,刘花子就把纸鹤收了起来,俩人直接奔着城门就走了过去。
城门口站着两位阴差,这阴差看着刘花子说道:“活人生魂?来城隍庙何事!”
刘花子拿出表文,这俩阴差看了一会说道:“原来是道家表文,法师请进!”
从城门迈步进去,地上铺着整排青石砖,一路直通最深处的城隍殿,飞头说道:“有文书是好办事哈,这大印卡的,一看就权威!”
到了城隍殿门口,刘花子看见里面大大小小无数鬼魂,十几位阴差站在两旁,这些阴差清一色大高个子,腰间挎着弯刀,头戴斗笠,身穿披风,十分威严。
这些鬼魂都在地上跪着,一个个诉说着自己生前的委屈,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鬼还在那顶嘴,让阴差照着嘴巴打了十几下,整个下巴都给打没了。
城隍爷骂道:“到这里,你生前做的事瞒不住,你到了下面更瞒不住,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位城隍爷穿着官服,横眉竖眼,不怒自威,旁边站着一位老头,这老头三角眼,一脸的精明,是城隍的师爷。
师爷看了一眼门口的刘花子跟飞头喊道:“活人生魂来到城隍庙,不是误抓,就是办事,你俩走进来,到案前,城隍爷问话。”
刘花子带着飞头就走了过去。
城隍爷问道:“阳间法师?”
“是,小女是出马弟子!”
“额?你旁边这位呢?是你抓的鬼魂么?”
“啊,城隍爷,这是我家...”
刘花子一咬牙。
“这是我家碑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师爷摇了摇头,一众阴差都哄堂大笑。
“你家碑王挺潦草啊,一身道行还没有我手底下一个小卒本事大,你在戏弄我吗?”
飞头气笑了,心里暗自嘀咕:“呵呵,行,我不吱声,好汉不吃眼前亏。”
城隍爷继续问道:“有表文不?我看看。”
刘花子把表文递给师爷,师爷又递给了城隍爷。
城隍爷看完换了一副姿态,说道:“原来是道友,给你写表文这人不简单,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刘花子把这些事跟城隍爷说了一遍。
城隍爷说道:“这伙人丧尽天良,我知道这些人,一共四个人,已经送下去三个了,现在还有一个叫齐大海的,齐大海还有点事我没审完,我可以把他带来,帮你们问问。”
城隍爷继续说道:“刚才这伙人又死了一个,这个人要行凶的时候,被人一箭射死了,你说有没有意思,这年头还有用箭的,这帮畜生,丧尽天良,一茬接一茬。”
城隍爷对着师爷说道:“去吧,把那个齐大海给我带来。”
“是。”
过了片刻,师爷跟两位阴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位阴差押着一个男人,这男人不到四十岁,手上跟脚上都是铁链子。
这男人双眼迷离,脸上都是惊恐,身上还穿着活着时候穿的劳保服。
城隍说道:“法师,此人就是齐大海。”
齐大海在殿前一跪。
城隍爷说道:“法师说什么,你答什么,隐瞒一点,你知道后果。”
齐大海点点头,“知道了城隍爷。”
刘花子问道:“你们刨根团伙的领头人在哪里?那个叫朱维英的!”
“朱维英在白狗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