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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初吻
  “啊?”时瑜放下毛球,但是它不肯走,一直蹭着时瑜的裤腿,“原来那个室友,就是你啊?”
  时瑜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不愿意跟我住?”阮知秋挑了下眉,从柜子裏拿出一个罐头拆开摆到毛球面前。
  毛球骂骂咧咧地吃着罐头,每吃两口就朝阮知秋喵两句,时瑜蹲下来摸着毛球的头,毛球的态度瞬间拐了个弯,它蹭着时瑜的掌心,连罐头都不吃辣,翻过柔软的肚皮任时瑜摸。
  “啧。”阮知秋撇撇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别忘了谁是你的衣食父母。”
  “你和一只猫计较什么?”时瑜盘腿坐在地上,一把将毛球抱在怀裏,轻轻地揉着它柔软的肚子。
  毛球被养的很好,油光水滑又特别敦实,时瑜颠了颠,“实心的。”
  “它没有一粒猫粮是白吃的。”阮知秋撇撇嘴。
  毛球在时瑜怀裏不满地哼唧两声,阮知秋把罐头往前推了点,毛球抬了下眼皮,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继续狼吐虎咽。
  时瑜:......
  “我说的对吧。”阮知秋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毛球,“每天对我骂骂咧咧,就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对我脸色好点。”
  “你什么时候能向它一样好好吃饭啊?”阮知秋把罐头盒顺手扔进垃圾桶,朝时瑜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时瑜顿了一下,借着阮知秋的力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猫毛,忽而问道:“它现在还是叫毛球吗。”
  “不是。”阮知秋用舌头抵了一下脸颊,“它很高冷,而且总是骂骂咧咧,所以我们现在都叫他球哥。”
  时瑜:.......
  “除了你我还没见过它对谁这么狗腿子过。”
  “哎呀。”时瑜小声嘟囔了句,“毛球好歹是我捡回来的崽子啊。”
  “你捡回家,我给你养了快六年。”阮知秋轻轻地拧了一下时瑜的脸颊,佯装气愤道:“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时瑜楞了一下,倏地抬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是妈妈?”
  “我不能当爹吗?”
  “不行。”阮知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要在上面,誓死捍卫主动权。”
  时瑜:......
  “难不成你想在上面啊?”他低沈的声音极具魅惑感,如蜘蛛网一样,铺天盖地地向时瑜涌来,一瞬间,时瑜就像是笼罩在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裏。
  “你在说什么呢?”时瑜臊得脸颊通红,甩开阮知秋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奔向卫生间。
  水声遮住了周遭的声音,时瑜喘了气,水流浇灭了身上的燥热感,但是阮知秋的声音却一直在耳畔徘徊,久久不散。
  他在干什么啊?时瑜抹了把脸,他盯着瓷砖上模糊的声音,心裏暗潮涌动。
  时瑜前二十年的成长过程很闭塞,这种事情别说是实操了,就连理论知识都很匮乏,阮知秋却堂而皇之地把它们说出口,时瑜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时瑜。”阮知秋轻叩了两下门,“今晚别洗那么久。”
  “你的睡衣。”洗手间的门把手向下拧了一下,时瑜心裏一惊,慌忙拽过浴巾将自己裹着,但是阮知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我不进去,衣服放外面了,暖气温度调高一点,别着凉了。”
  时瑜做了一会心裏挣扎,还是将那套睡衣套在身上。布料很柔软,贴在身上很舒服,他忍不住捧着衣服用力地嗅了嗅。
  他穿好衣服从洗手间钻出来,头发上还淌着水,阮知秋已经在门边等着了。
  时瑜:?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阮知秋便把浴袍裹在他身上,顺带用毛巾擦了两把他的头发。
  “进去,我给你吹头发。”
  “哎,不用,我自己来。”时瑜刚想拦住他,但是阮知秋已经拿着吹风机拉着他的手腕进了房间。
  “去床上坐着。”阮知秋努了努嘴。
  床单和被套都是新换的,上面缠绕着清冽的味道。时瑜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唯恐自己的疏忽,弄坏了昂贵的布料,他都不敢坐实。
  “你在害怕什么?”阮知秋盯着他诡异的姿势看了一会,“硌得慌吗?”
  时瑜赶紧摇摇头,伸手去拿阮知秋手裏的吹风机,阮知秋却往后一躲,温声道:“你躺着就行,我来。”
  他每每想到时瑜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心裏便一阵阵发酸,而如今他哪还舍得让时瑜做一点事情,恨不得吃饭都一勺勺餵进时瑜嘴裏。
  “阮知秋,你别......”
  “听话。”阮知秋的声音很沈,沈到时瑜恍惚间竟听出了几分乞求的意味来,他楞在原地,任由阮知秋拨动他头发,温热的指尖触及他皮肤的那一刻,时瑜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阮知秋吹头发很有一套方法,他撩起时瑜的头发,从发根往上吹,这样即不会烫到时瑜,头发还能很快被吹干。
  就像从前那样。
  或许是忙了一天的缘故,亦或许是阮知秋在身边,也大概是他终于把积郁在心的痛苦宣洩而出,时瑜混混沈沈的,阮知秋头发都没吹完,他便靠在抱枕上打起盹来。
  阮知秋看着时瑜的睡颜,忍不住用指关节蹭了蹭。时瑜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他睡的很沈,任由阮知秋替他盖好被子,关了灯。
  临走时,阮知秋站在黑暗裏,鬼使神差地吻了吻时瑜的额头,如同蜻蜓点水般,却在阮知秋的唇上留下了一层经久不散的触感。
  这一觉时瑜睡的很沈,尽管时间不长,但是水面质量出奇的好。没有猥琐的男人,没有时国川,没有时峰,一切都平静得宛如一场梦,时瑜如同在温柔乡裏走了一遭,以至于早晨起来时,他的脑子清明的过分。
  “怎么,你妈第一天回家就在这裏挠门。”阮知秋拎起毛球的后脖颈,低声数落着,“我都忍了六年了都没说大半夜撬你妈的门。”
  “有点出息好不好。”
  时瑜开门时,一人一猫正骂的有来有回,时瑜一脸黑线。
  “醒了。”阮知秋手一松,毛球“嗖”的一下蹿走了,缩在沙发边舔爪子。
  “早餐已经做好了。”
  时瑜点点头,轻声道谢。他的视线越过阮知秋,落到那一桌精致的早餐上,心头倏地一跳。
  他从洗手间出来时,阮知秋正在摆放碗筷,他看见时瑜,招招手。
  “趁热吃。”
  鸡蛋羹和小馄饨冒着热气,在时瑜眼前腾升起层层白雾。
  时瑜舀了一勺鸡蛋羹放进嘴裏,鸡蛋羹又软又滑,唤醒了他沈寂许久的味蕾。
  毛球颠着脚,摇着尾巴朝餐桌走来,围着时瑜的脚踝,左蹭蹭右挠挠,叫声娇气的不行。
  阮知秋一把抱起来,不满地道:“你这猫怎么狗裏狗气的。”
  “让你妈好好吃饭。”
  时瑜已经不纠结爹妈的问题了,生怕阮知秋又把话题扯到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问题上去,但是对上毛球直勾勾、水灵灵的眼神时,他忍不住开口道:“我来抱吧,不碍事的。”
  毛球钻进时瑜的怀裏,打了两个滚,安安稳稳地团成一团,不动了。
  时瑜好笑地戳了戳它的尾巴根,“你怎么这么娇啊?”
  “和你学的。”阮知秋撇撇嘴。
  时瑜:......?
  吃完早饭,时瑜抢着去洗碗,但是被阮知秋一把拉了回来,“你瞎操什么心,有洗碗机。”
  阮知秋把时瑜赶出厨房,独自一人清洗桌面,时瑜倚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知秋。
  阮知秋站在晨光裏,头发镀着一层金色的光,身上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气就这么弱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来的温柔。
  时瑜不知怎么的,忽而走上前,环住阮知秋的腰轻轻地抱住他,但就一瞬便松开了。
  阮知秋身体一僵,撑着臺面,侧过半边脸,假装痞裏痞气道:“怎么,想占我便宜?”
  时瑜摇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阮知秋,等实习工资发下来,我一定把房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