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名义:大江作证,汉东换人间 > 第四章 四句叮嘱,破局之始
  第4章 四句叮嘱,破局之始沈砚到任后的第一个上午,没有见任何人,他让办公厅把省直各厅局近三年的工作总结、预算执行情况和重点项目清单全部送到办公室
  办公厅主任老周亲自带着秘书处两个人搬材料,材料堆了半张桌子,老周搬完最后一摞,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沈省长,这些材料要不要让秘书科先筛一遍?”
  沈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老周点点头,问道:“沈省长,秘书和司机您是自己带还是从办公厅挑选?”
  “司机不用了,我从北京带了。”老陈跟了他三年,从南江到发改委再到汉东。车开得稳,嘴闭得紧,行程从来不会外传,这三点比什么都重要。“秘书让办公厅推荐几个人选,要熟悉经济工作,嘴巴严,没什么复杂背景。”
  老周想了想说道:“秘书处有个何思远,汉东大学经济系毕业,在办公厅写了五年材料,地方财政和固定资产投资的数据能倒背如流。家在京州,社会关系简单。还有一个叫李鹤,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在办公室呆了三年,家中有个叔叔在吕州任职,您看您都见见还是?”
  沈砚想了想说道:“不用了,就何思远吧。今天上午先让他把近三年各厅局的预算执行偏差数据拉个表给我,顺便见见他。”
  沈砚翻开第一份材料,开始从头看。发改委近三年的重点项目储备清单,财政厅的转移支付资金拨付进度表,工信厅的规上工业企业经营数据,统计局的经济运行分析报告。
  翻到省公安厅的预算执行报告时,目光在“后勤保障社会化服务采购”这一栏停了很长时间。项目名称写得很笼统“安保服务”“后勤保障”“社会服务采购”
  十点半,何思远把预算执行偏差数据表送来了。沈砚接过来扫了一眼,表格做得干净利落,最后一栏附了简要原因分析,每一项分析都写了具体的责任单位和整改建议。沈砚抬头看了何思远一眼:三十一岁,黑框眼镜,身材偏瘦,站在办公桌前腰挺得笔直。
  “你是白马区人?”沈砚问了一句和数据完全无关的话。
  何思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新来的常务副省长会问这个。“是的,沈省长,我父母都是白马区的中学教师,我从小在白马区长大。”
  “白马区是个好地方。”沈砚说了这么一句,便让他先回去了。何思远的数据分析能力他已经看到了,做材料是把好手,但秘书这个位置不只需要笔头功夫。他打算让何思远跟一阵再说。
  翻完所有材料,沈砚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他是带着记忆来这个世界的,但已经很多年了,有些细节早已模糊。关于祁同伟的那部分,他其实很少主动去回想,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太具体。在那部叫《名义》的剧里,祁同伟的结局是饮弹自尽,用生命赌一个“胜天半子”。
  那个画面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发闷,但他从来没有仔细去梳理过导致那个结局的每一条线索。现在他必须从头到尾把跟祁同伟有关的所有情节都捋一遍,避免故事重演。
  山水集团,高小琴,赵瑞龙。祁同伟在山水集团有股份,不是他名下的,是高小琴替他代持的。但分红是真金白银地进了他的口袋,走的是山水集团的账。这是祁同伟最终倒台的核心罪证之一,官员违规经商,通过代持方式隐名持股,光是这一条就够他被双规。
  不光如此。沈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叫刘庆祝,这个人他之前在剧中见过,存在感极低,但经手过山水集团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
  祁同伟的分红、汉东不少官员以各种名义从山水集团拿的钱、通过关联公司走账的灰色资金流水,一笔一笔都记在一个专门的账本上。账本被刘庆祝藏在家里作为底牌,既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埋在所有人脚下的地雷。
  还有照片。杜伯仲手里有一套私密照片,拍的是高育良和祁同伟的私密照片。杜伯仲是赵瑞龙的合伙人,这个人精于算计,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些照片是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拍下来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照片一旦被人拿出来,毁掉的就不只是祁同伟一个人,还有高育良,高育良整个汉东政法系的核心人物,他一倒,政法系就塌了半边天。
  陈海的车祸,丁义珍的出逃,不过既然他已经来了汉东,这两件事大概率不会再和祁同伟扯上关系。赵德汉的事情还没发,所以丁义珍也还没有出逃的迹象时间窗口还在。
  沈砚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股份、亲戚、刘庆祝的账本、杜伯仲的照片。这四颗雷,只要有一颗被引爆,祁同伟连自救的机会都不会有。必须在沙瑞金到任之前处理干净。
  他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下午安排省公安厅来汇报工作。请祁同伟同志亲自来。”
  下午三点,祁同伟准时到了。
  何思远在电梯口等着他,引着他往沈砚办公室走。
  何思远把他引进了办公室,然后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祁厅长,请坐。”沈砚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祁同伟在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汇报材料。“沈省长,我代表省公安厅向您汇报近期主要工作。”
  接下来是二十分钟的汇报,全省治安形势、刑事发案率、交通安全管理、消防安全检查,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祁同伟汇报得很直接,哪个指标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哪个指标还需要加强,全部用数字说话。
  沈砚问了他命案侦破率、基层派出所警力缺口和几支直属队伍的装备更新进度,祁同伟一一作答,说到警力缺口时还专门展开讲了基层派出所人手不足的具体原因和解决方案。显然他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不是来走过场的。
  沈砚听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关键数据,然后点了点头:“祁厅长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这是句场面话,但也是实话。祁同伟的个人能力从来不是问题,缉毒队里身中三枪拼出来的功勋,全省公安系统一步步从基层干上来的履历,办案子抓毒贩他是一把好手。但是路也是走遍了,一心钻研上副部。
  沈砚把面前的笔记本翻过一页,重新拿起笔,然后抬起头来说道
  “祁厅长,接下来要问你的几个问题。”
  祁同伟微微坐直了身子。他听得出这个语气的变化,刚才那二十分钟是工作汇报,现在开始的是另一场谈话。
  “我之前和你提过,山水集团那边的关系要处理。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祁同伟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
  “正在处理。”他说。
  “具体到什么地步了?”
  “在和赵瑞龙谈,他不愿意我退出,说我要背叛赵家。”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赵瑞龙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赵家当年在汉东一手遮天,赵瑞龙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祁同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赵家的一条狗。现在祁同伟要跳船,赵瑞龙能答应才怪。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直视著沈砚
  “一周之内处理干净。怎么操作你自己想办法。”沈砚的语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赵瑞龙不高兴是他的事。你不处理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被当作第一个被清算的人的话,现在不是之前了。”
  “现在不是之前了”这几个字沈砚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赵立春已经调走了,赵家目前自顾不暇。
  祁同伟点了点头。
  沈砚在高小琴的问题上只是简短地交代了一句:“高小琴那边,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业务上的往来要逐步切割,私人关系也要有明确的界限。
  不为别的,你想更进一步前提是把自己身上的灰清理干净。这不是我要求你做的,是你必须做的。”
  “我明白。”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还有,”沈砚的语气忽然带了一丝冷意,“听说你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