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茶馆秘会，身份成谜纸条上的字迹很陌生，上面只有一行字：“赵晓慧的离岸账户去年十二月有一笔大额支出，收款方是国内一个个人账户。
账户名：刘某某。”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和上次那张流水单一样，来路不明。
孙连城捏著那张纸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走进办公室。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查了。
有人在他以为已经停下来的时候又递了一张纸条过来，像是在告诉他：你的活还没干完。
这条线还有东西，你还要往前走。
他拿起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又收到了一张纸条。
赵晓慧的离岸账户去年十二月向国内一个个人账户转了钱，账户名刘某某。
材料匿名。”
沈砚的回复很快：“刘某某是赵家当年在吕州的财务代理人，赵晓慧跑路之后他也消失了。
这笔钱说明他还在国内，还在替赵家的人做事。
你之前查的是钱出去的路，现在这张纸条是钱回来的路。”
孙连城看着这条回复，把沈砚的话在脑子里反复看了两遍。
钱出去，又回来。
赵晓慧把钱转到了境外，又通过离岸账户把钱转回了国内，转给了一个当年替赵家管账的人。
这不像是在藏钱，倒像是在养著什么人。
这个人还在国内活动，赵家的触角可能还没有完全被清除干净。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那我现在做什么？”
沈砚回：“你什么都不用做，会有人继续往下查。”
孙连城放下手机，把那张纸条折好夹进了笔记本里，和之前的所有材料放在一起。
赵家的钱出去又回来了，刘某某还在国内，有人在替他递消息、铺路、转移资金。
这条线比他想象的更深，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的网还在变大，而他只是刚刚摸到了其中一个绳结。
元旦过后，京州的天气更冷了。
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他接到沈砚的电话，是约他晚上见面的。
晚上七点，沈砚的家里。
孙连城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进门，没有说别的，让他坐下后，直接说道：“刘某的事，经侦那边已经顺着查了，他不在京州，在吕州。”
“吕州城东，一个老居民区里，他用了假身份，但银行转账留了痕迹，经侦的人顺着那条线摸到了他的住址。
还没动手，先观察。”
孙连城问道：“人在吕州？他一直在吕州？”
“一直在。”
沈砚说，“赵晓慧跑路之后他没有跟着走，留了下来。
他替赵家管了那么多年的账，手里的东西不会少。
赵晓慧从香港转回来给他的那笔钱，是封口费，也可能是在养着他。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赵家的财务代理人还在国内，说明赵家在境内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
沈砚靠在沙发上说道，“经侦那边暂时不动他，是想看看他还会不会跟别人接触。
他手里的东西，可能不止赵晓慧这一条线。”
孙连城想了想说道：“他在吕州待了这么久，就没被人发现过？”
沈砚说：“他用了假身份，深居简出，平时不怎么出门。
经侦的同事跟了他一周，他除了去菜市场买菜之外基本不出门。”
然后顿了顿说道，“但昨天他出门了，去了吕州城东一个茶馆，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经侦的人没跟进去，那个档案袋，现在在他住处的柜子里锁著。”
孙连城坐在沙发上把，沈砚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某某在吕州，用假身份，深居简出，昨天出去见了一个人，拿回来一个档案袋。
赵晓慧的钱转到了他的账户里，他还在替人保管着什么东西。
“见的那个人是谁？”
“没查清楚。”
沈砚说，“茶馆里那四十分钟，他见的那个人走的时候很低调，戴着帽子、口罩。
经侦的人隔得太远，没拍到正脸。
但那个人的姿态，经侦的人说感觉像是体制内的。”
沈砚继续说道，“吕州那边有一个人，和赵家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赵立春在位的时候他没有贴上去，赵立春倒了之后他也没有划清界限。
他一直在中间位置站着，两边都不靠，两边都不沾。
经侦那边怀疑见刘某某的人就是他，但没有证据。”
孙连城心里动了一下。
吕州，体制内，和赵家关系微妙，两边都不靠，这样的人在吕州不算多。
他没有开口问名字，因为沈砚既然没有说出来，就说明这件事暂时还不能确认。
沈砚说道：“孙连城，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继续往下查。
是告诉你进度，让你心里有数。
你现在的位置很特殊，你手里的东西已经交出去了，但你是第一个把它拼起来的人。
如果后续查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可能还需要你出面做一些印证。
你做好准备。”
孙连城说：“我明白。”
晚上从沈砚家出来，他没有直接开车回家，在路边停了一会儿。
刘某某在吕州，有人去看过他，给他带走了什么，他不确定这个人是来收东西的，还是来送东西的。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袋子里装的东西，可能比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链条更大。
第二天上午，孙连城在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拿起座机拨了老同事的电话。
那人以前在跟他共过事，后来调到了吕州市政府办，级别不是很高，但消息灵通。
电话接通之后，孙连城随意寒暄了几句，然后问了一句：“老周，吕州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赵家倒了之后，市里那些跟赵家有过往来的人现在怎么样？”
老周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说道：“孙市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孙连城说：“就是了解一下。”
老周随后压低声音说：“大部分人没事，但有一个，最近不太对劲。
以前从不请客吃饭的人，最近接连请了好几次客，请的都是当年跟赵家走得近的老同志，感觉很奇怪。”
孙连城急忙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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