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楼:大老爷分宗弃爵后 > 第225章 司徒宣
  夜色褪去,藏于墨色中的厚厚乌云再次显现,倾注了一夜的大雨终于显出疲惫,变作淅淅沥沥的小雨。
  辰时末,乐山村村尾院子的屋内,躺在摇车中的小团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屋内,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不太对。
  今天,不太对。
  从他醒来开始,身边就只有名叫轻云和知雨的丫鬟,身为院子主人的穆老头和陈姨居然一直都没出现。
  而且轻云和知雨两人今日面上的神色也不对,眼下带着青黑,明显昨夜没有睡好。
  伸手攀上摇车一侧的扶栏,摇车内小团子的目光看向窗外,细细的雨丝垂落到瓦片上汇聚到一起,顺着屋檐一滴滴似断线的珠串一般滴落。
  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窗外的景象,小团子抿了抿唇。
  算时间,这几日早上每日准时出现在屋中,以逗他为乐的亲爹也早该到了,可现在却还没有出现。
  “哒哒哒!”
  地上的积水四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慌乱的穿过院门闯入院中。
  “松墨?”
  见到闯入院中的人影,坐在摇车旁的轻云立即站起身。
  “宫里来人了!”
  松墨身上穿着与乐山村的村民们如出一辙的短打,手上没有撑伞,也没有带雨帽斗笠,褐色短打的肩膀位置已经被雨水,头上也满是雨珠。
  “宫里?谁?”
  轻云微微皱眉。
  “是那一位!”
  松墨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眼中带着惊惶。
  上一次那位到村子里来,他们是过后才知晓,刚刚却亲眼所见,虽然只是远远瞥见一眼,那周身的气势却吓得他腿脚发软。
  “既是那位,慌什么!”
  听到松墨的回答,轻云暗暗舒了口气,眉间松开。
  “轻云姐姐?”
  被斥了一声,松墨一怔,面上神色不解。
  那位都到村里来了,他们都吓得不轻,轻云姐姐姐怎么?
  “那位记挂着少爷,是好事。”
  轻云瞥了松墨一眼,转头看向屋外,透过雨幕隐约可看到藏在山腰竹林中的竹楼一角。
  无论如何只要那一位有心护着少爷和小少爷,姑娘的事就不会再次发生。
  自屋檐垂下的水滴接连不断,淅淅沥沥的雨丝突然变得密集。
  目光回转,轻云面向摇车再次坐下,看着摇车中的小团子。
  “小少爷一定会平安长大。”
  与摇车内黑溜溜双眼四目相对,轻云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轰隆——
  【雨还没有停。】
  耳畔隐约的雷声渐渐清晰,意识慢慢苏醒,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贾赦缓缓睁开眼,立即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视线的方向,贾赦一怔。
  他的床前坐着一个孩童。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忽略掉脸上的婴儿肥,对方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情都与一个人十分相似。
  “小殿下?”
  一个称呼脱口而出,贾赦眸色惊诧。
  “贾叔叔。”
  男孩对贾赦点点头,唤了一声,随后跳下坐着的矮几,“噔噔噔”的往屏风外走。
  看着男孩的身影消失,贾赦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脑中思绪飞转。
  四五岁的年纪,与司徒辰极为相似的面容。
  司徒宣。
  司徒辰与先王妃唯一的孩子,也是司徒辰目前唯一的子嗣。
  先王妃,敬德皇后,当年怀有身孕之时身体便不太好,生下司徒宣后身后体变得更差,不过一年多就撒手人寰。
  两年多前,在先王妃去世一年,司徒辰的孝期过后,上皇有意再次为司徒辰挑选一位王妃。
  据说,当时赐婚的圣旨都已经写好。
  可就在圣旨即将宣告之时,司徒辰突然入宫。
  那一日的紫宸殿中发生了什么,朝中无人知晓。
  只知道上皇当日大发雷霆,身为四皇子的司徒辰身上的差事被撸了个一干二净,并自那一日起禁足府邸不得踏出一步,直至去年中秋宫宴。
  算起来,上一次,他只见过这位小殿下一次,在司徒辰被禁足之前。
  司徒辰解禁之后,便是上皇禅位登基,随后馨雅与瑚儿身亡,他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一段日子。
  再次听到这位小殿下消息的时候——
  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贾赦狭长的凤眸一凌。
  夭折。
  定安三年,皇长子夭折。
  鲜血染红大半个宫廷,整个神都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
  靴子踏过竹制地板的声音传入耳中,耳动微微一动,贾赦转头,一大一小的身影绕过屏风闯入视野。
  “皇上?”
  眼中的冷意散去,贾赦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伸手掀开身上的锦被准备起身下床。
  “别动。”
  司徒辰上前一步止住贾赦的动作。
  “皇上,怎么来了?”
  看了一眼跟在司徒辰身旁的司徒宣,贾赦轻笑着问道。
  “你昨夜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将司徒宣抱到矮几上,司徒辰在床前坐下,目光直直看向贾赦。
  贾赦一怔,随后面色微变,凤眸染上一层晦暗。
  原来如此。
  怪不得,会做那样一场梦。
  “金陵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将贾赦神色的变法收入眼中,司徒辰眼神微暗,冷声道出一个消息。
  消息一刻钟前刚传回来,他在屋外处理的便是金陵的事。
  “如何?”
  思绪拉回,贾赦面色一正。
  “如你所料。”
  如同贾赦所预料,甄家老太太并非死于火中,而是中毒。
  与阳平县的县丞谭航所中的毒一样,都是非常罕见的毒药。
  司徒辰的话音落下,一股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逸散,苏怀安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从屏风后出现。
  轻声走到床前的圆桌前,将托盘放下,苏怀安笑着对贾赦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父皇已知晓。”
  伸手试了试托盘中盛着粳米粥的瓷碗的温度,司徒辰将碗端起,递给贾赦,继续道。
  接过粥碗,贾赦眉间蹙起。
  上皇已经知晓。
  算时间,消息从神都传到金陵开始,到金陵那边收到消息后进行查探,然后将查探的结果传回神都,所用的时间已经非常短。
  这么短的时间,上皇那边竟已知晓?